江以宁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还是没忍住,抓住他的食指,用力往书页上戳了几下。 “你看清楚,这些不是婚戒,只是普通的饰品戒指!” 暮沉脸不红气不喘,脸皮还厚。 “对我来说,戒指就是戒指,就是那个功能,宁宁要谈论戒指,我也只谈那个功能的。” 江以宁:“……” “不和你谈了!” 小姑娘气呼呼把书拿回自己那边,还觉得不够,挪着屁股,离他远些。 暮沉轻叹,追了过去,把人圈进自己的怀里。 “如果只是挑饰品,这几个都买下来,如果是婚戒,那我想要这个。” 修长的食指移到角落,点了点最基础那款。 没有嵌石,素净的一圈,倒也合适作婚戒。 江以宁偏头。 “那订婚戒指呢?” 暮沉目光掠过杂志,索性从小姑娘手上要过整本杂志,自个翻了起来。 江以宁:“……” 杂志是时尚服饰向的,上面多是服饰的资讯,关于戒指的页数,加起来没十页,一下子就翻完了。 他把杂志还给她。 “都不合适。” 上面的饰品日常随便戴戴,无伤大雅,但充当订婚戒指,远远不够格。 江以宁也跟着他看完了,上面也没几个男士戒指。 “那你觉得怎么样的才合适?” 暮沉凤眸微眯起,视线紧紧锁在女孩的脸上,半晌,才沉着声音道: “宁宁,再说下去,我的心思可就压不下去了,到时候,你别后悔。” 天知道,他等着他小姑娘长大,已经等得快要发疯。 还有大半年才满二十,他绝对不介意,从现在就开始做准备。 不,应该说,他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做准备。 这小丫头还不懂事,非要火上浇油。 江以宁:“……” 她这不是想打听一下嘛? 大环境都是男人向女人求婚,她能参考的信息不多,这才想探探他的意思。 再说了,她也没想压,他也可以不压的! “问问都不行。” 江以宁又往另一边挪了挪。 暮沉深吸口气,再次追贴上来,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捞进怀里。 江以宁后背紧贴在他坚韧的胸膛上,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了过来。 “宁宁,你要讲道理。” 江以宁作势要把杂志扔开。 “那好吧,你不喜欢,那就不聊这个了!” “喜欢!你乖点。” 他紧紧圈住她柔软的肚子,不会勒住她,却也不让她挣扎。 来回折腾了两次,怎么也挣不开,只能老实窝在他怀里。 她拍他的手臂。 “你太热了,先去把空调打开。” 已经九月,四九城的气温降下来,江以宁没那么怕热,这几天就没再开空调,也觉得挺舒服。 但暮沉身上实在太热,被他搂住像被大火炉包裹住似的。 跟他闹一会儿,她就觉得要出汗了。 当然,也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他的存在感太强,被他揽在怀里,就无法忽视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让他开空调,不过是她下意识转移注意力的小小企图。 暮沉给她开了空调,看了眼小姑娘怀里的杂志。 话题再次回到订婚戒指上。 “其实……” 他迟疑了一下。 “我已经在找合适宁宁的戒指,还记得上次拍的那顶冠冕么?就是那顶要留给咱女儿的冠冕。” 江以宁:“……” 她记得是哪顶冠冕,不要用这种方式提醒她! “我们还没有女儿!”她小声反驳。 暮沉噙着笑,“嗯”了一声。 “就是那个,和冠冕配套的,还有一个戒指和一柄权杖,我想把剩下的两件也找到手,那枚戒指配得上宁宁。” “不过,暂时还没查到戒指在哪个收藏家手上,不急,咱们还有时间。” 江以宁听着他低沉微哑的声音,说着简单就让人沉沦的话。 冠冕已经是几个月前拍下的,她都不知道他这么早就开始在想这样。 如果这个时候,她突然向他求婚,是不是就破坏他的计划了? 他会不会不喜欢主动权被抢走? 或者,觉得被女人求婚,会很丢脸? 既然有私心,也想给他惊喜,说到底,都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到最后,只有惊没有喜的话……她想办法再探探? 正心不在焉地想着,暮沉手机突然震起来。 手机正好贴在她大腿下压着,她便顺势滑下去,准备挪到一边,不打扰他说电话。 暮沉却拉住她,不让她离太远。 确定她会乖乖坐着,这才拿出手机。 扫了眼屏幕上的来电备注,他嫌弃地皱了皱眉,点了接听,开口就道: “现在是休息时间。” 打电话的人是向以轩,听了他这话,一点也不怕,还嘿嘿笑了声。 “沉哥,咱们这关系,必须休息时间才打电话啊!再说了,我是有私事找你呢!” 暮沉倒也没绝情绝义: “长话短说。” 向以轩笑得有点狗腿儿: “沉哥,你知道我手上有一家闹着玩的娱乐公司吧?最近收了两个新人,挺有潜力的,就是没什么经验——” 暮沉打断他。 “说重点。” 向以轩不客气,直接道: “我想找你走一下我妹的后门,把这两新人塞进盛夏的电影,就这样,没了!” “你自己跟她说。” 向以轩顿时欢呼了一声。 “是你说的!别等我找她塞人的时候,又嫌我烦,嫌我打扰——” 暮沉不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几秒后,江以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暮沉:“……” 江以宁看到来电显示,也猜到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是向以轩。 思绪当即一动。 她开口,暮沉会猜到,换个人,比如向以轩这样跳脱的人,他就猜不到了吧? 怀着一种打瞌睡有人送枕头的喜悦,江以宁点了接听。 向以轩开门见山,直接表达了自己想走后门的希望。biqubao.com 江以宁立即就回了个“好”。 “电影试镜会下周一,你让你家的新人……不,你也过来一趟!合适就直接签约吧!” 暮沉闻言,挑眉。 小姑娘的兴致,有点儿高。 两边都有所图,约起来十分简单,三两下就定了下来。 江以宁挂掉电话,一转头,就看到暮沉似笑非笑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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