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地毯上砸出一声闷响,又滚了几圈,停在门口前两步的地方。 同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来人挑眉,看了眼地上的手机,随手关上门,走了进来,停下手机前。 “又发脾气?” “我说了多少遍,不能随便发脾气,要用脑子思考,是怎么也听不进去了,是吗?” 那人说话轻轻淡淡,脸上还带着笑,像极了好脾气的邻家妹妹一般。 马晓翠的身体莫名抖了一下,不受控地站起来,绕出办公桌,就在地上跪了下去。 那人慢慢走到最他最近的位置,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惩罚二,自己执行。” 马晓翠木着脸,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起来,又回了座位,从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排长短粗细不一的针刺整齐摆在里面。 她拿起第二根,拇指长,比锥子细一些的针刺,直直地扎进自己的大腿。 那人笑着问: “痛不痛?” 马晓翠的脸依然没有表情,木然答道: “痛。” “痛就长点记性,嗯?”那人笑容不变,说着无比残忍的话,“扎五针,收拾干净,然后就可以醒过来了。” 马晓翠把大腿上的针拨出,执行了他的指令,把盒子收拾好。 静静坐了两秒,整个人如梦初醒般,瞳孔缩了缩。 她像刚发现房里多了个人似了,吓了一跳,质问: “安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那人淡淡道: “三四分钟了,你在发什么呆?” 马晓翠皱着眉,有些不满: “下次我没同意,你就不能进来!阿恒让你过来是帮我,不是给我找麻烦的!” “让你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那人“嗯哼”地应了一声。 马晓翠后背往后靠,不知道扯到哪里,大腿处传来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又说不上是哪里不舒服。 她没有怀疑,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到椅背上。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差一步。 其他事情一点都不难安排,有钱有人,随便安排一下都可以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最难的是最后的一步。 让猎物踩进准备好的陷阱里。 记忆中,她对江以宁做过很多次差不多的事情,最后都坏在最后一步里。 那个女人,不好接近。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名单,马晓翠气恼至极。 四九城圈子不大,可她说得上话的人里,竟然没有一个跟江以宁交好。 而江以宁交好的人里,竟然全是跟她不对头的! 安言歪头看她。 “有难处?” 马晓翠白了他一眼。 “我想对付的是江以宁!” 没有难处,她会死一遍么! 即便她有命来第二次,并不等难度有所减低! 不管有没有第三次,她也不想再死了! 安言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她今天去科林签了合作合同。” 这件事,马晓翠早就收到消息。 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科林里,虽然有陈海强能帮得了一点忙,陈海强经常被苏文睿压着,作用有,不大,掣肘还不少。 安言像是没发现马晓翠的不感兴趣,继续说道: “之前本想让江以宁混着京大的学生,一起进科林,最后却只进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嗯,也不能说不相干,那几个人跟江以宁关系,好像还挺不错。” 马晓翠眉头一动。 关系不错……在科林…… 是啊,她和江以宁不对盘,她的朋友和江以宁的朋友也没有交集。 那又如何。 她想动江以宁,当然也可以动她身边的人。 人在科林,她甚至不用冒险,就能达到目的! “你说的那几个人——” 马晓翠顿了一下。 “算了,我直接问陈海强更快!” 半拐半跳地捡回手机,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打电话。 安言斜倚在沙发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只是一个暗示指令,就让她连疼痛都想不起来,连身体出现异常也没发现不对劲,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啊~ 当然了,不蠢又怎么会轻易被人操纵? 见她一通电话得到想要的资料,随便看完资料,就要动手,安言忍不住皱眉,冷冷开口: “思考。” 马晓翠浑身打了个颤,瞳孔紧缩成小孔,几秒后才从窒息感里挣扎出来。 再垂眸看向手机里那份资料,她冷静下来。 不能直接动手。 对了,这些人是京大学生,京大和科林达成监督协议……如果被发现,就会成为上升成社会问题。 她跑不掉。 马晓翠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刺痛,忍不住低头揉捏着太阳穴。 安言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眸底里是快要掩盖不住的嫌弃和厌恶。 太蠢了。 他希望换一个聪明点的玩具。 比如,摆在那位心尖上,日夜想念的可爱女孩。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马晓翠的低喃声: “我要再想想……” 如痴如疯。 …… 周一。 江以宁提前出发去试镜会前,去影讯大厦前,先绕了点道,去了预先约定的首饰制作工作室。 名字叫“打金”,很老式,位置也在一条古旧的小巷里。 走到门口,大门开着,屋里光线很暗。 她朝里轻声喊道: “你好?我是网上预约了打戒指的。” 等了十来秒,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 这次有了回音,里面传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叫什么叫?我这里没有上网的,没有你预的东西!走!别跟我瞎搞,走走走!快走!” 屋里慢慢走出来一个七十左右的老人。 他就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冲着江以宁挥手,视线连看也没有看向她。 江以宁顿了顿。 “您是周师傅对吗?” 老人皱眉,这才抬起混浊的眸子,眯着眼。 “我说了,我这从来不上网!我不会受骗的!也没钱给你骗!那些网啊袋的,跟我没关系!赶紧走!” 江以宁后退一步。 “周师傅,您误会了,我是过来找你打戒指。” 老人一脸狐疑,视线把她上下打量了个遍。 “你——” “打首饰是吧!对!是这里没错!快请进!”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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