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以宁在“叮叮”的手机消息提示声中醒来。 昨晚向暮向自爆了打算后,被很乖巧的他送回家,本以为他已经和她达成心照不宣的共识,会耐心等待戒指制作完成的那一天。 但,她还是低估了那个家伙。 他就不可能那么乖! 整个晚上,时不时给她发个古董饰品,暗搓搓地表示那些东西很合适求婚时使用,追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礼服,又暗示他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没完没了,闹到将近十二点。 还是在她的威胁之下,才消停,乖乖去睡觉。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闹的,还是因为自爆这件事带来的肾上腺素激增,导致心情无法平复下来,于是,她很顺理成章地失眠了。 这么一睁眼,她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感。 在床上默默地坐了几分钟,才算有点清醒。 掀开被子,她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 近十几条未读消息。 有几条是刚刚发过来,那个男人跟她说早安。 虽然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后,这样的信息,几乎成了两人固定新一天的启动模式,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信息量比平时多了……她今天看到他的信息,总觉得有种他提醒她的味道。 明明信息里一个字也没有提昨晚的事情,应该是她多心了。 有点窘迫逃避的感觉,她回复得很敷衍,就“早安”两个字。 回复完便赶紧退了出来,就好像,他发来的文字,都带着温度,烫得她的心脏不太舒服。 剩下的,几乎都是许茵发过来的。 说的是柳宿眠塌房上热搜的事,因为首先爆出来的是柳宿眠跟踪偷录并威胁盛夏高层。 许茵吃到瓜后,有些担心江以宁,就发消息过来问了两句。 江以宁回复她没事后,想了想,点开微博看了看情况。 昨晚七八点左右,有人拍到柳宿眠被押进警察局的视频。 因为是晚上,光线不好,视频清晰度不高,刚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反倒是柳宿眠的粉丝组团到发视频博主底下叫骂了一阵,事情才开始发酵起来。 有技术工扒了视频,确定是柳宿眠本人,大家都对他被押进警察局的原因感到兴趣,讨论度一下子就铺开了。 就在此时,夏盛公开解释为什么会拒绝柳宿眠加盟《白色通道》的原因。 一下子把柳宿眠和《白色能道》都送上了热搜。 柳宿眠的粉丝也彻底陷入疯狂,一窝蜂地涌到《白》和盛夏的官博下面跳脚叫骂,那规模比三天前柳宿眠没能拿下《白》男主,更疯狂。 几乎谁说了柳宿眠的不好,她们一边在微博下面叫骂,一边用各种办法把人人肉出来,到处转发别人的私人信息。 一时间弄得微博上下怨声载道。 闹到后面,终于有人看不惯这些粉丝行为,陆陆续续有人跳出来爆料,到后面直接是受害人现身说法,把柳宿眠私底来狠毒一面,公诸于众。 睡未成年粉丝,哄骗粉丝拿出一切,包括身体来帮他换取娱乐圈资源,桩桩件件,手段肮脏,炸裂人心……后面再有人爆他被几个女富婆金主包.养,反而引不起多少谩骂。 【那些柳叶真是,我哭死!柳宿眠何德何能,有这么一批奉献一切的粉丝?】 【真该死,那些粉丝几乎都是十几二十的小孩子吧?!这样吸人血,不怕天打雷劈?!】 【我妹妹就是这混蛋的粉丝,自从粉了他,我妹像进了邪教一样!求求了,赶紧禁了他吧!我家快被他搞散了!】 【才出道两年,他就膨胀成这样,不仅控制粉丝,还狂妄向资本出手,笑死,他是怎么敢的啊?去夏盛试镜,为了拿下角度,拍偷录人家高层的隐私,也太逆天了吧!】 【夏盛很温和了,都没有当面戳死他,还任由他的粉丝骂了几天。】 【这种人早该禁了@四九平安,快来调查!】 【大家放心去睡吧,吵了这么久,柳的工作室像死了一样,连个声明都没有,明天起来,一定能看到他无了的消息。】 后半夜,微博甚至一度瘫痪。 就在江以宁醒来前不久,官方实锤了柳宿眠被拘留的消息。 也就到了这一刻,柳宿眠那些疯狗般的粉丝才彻底歇了下去,不敢再说话。 那些无辜被咬的路人无一不拍手称快。 而盛夏也趁机推送了几条《白》的动态,和主创的定妆照,做了一波无本宣传,将《白》的热度推了上去。 江以宁花了十分钟,将事件相关的微博看了一遍,便退出了微博。 夏盛那边会盯着舆论,警察也不是吃素的,柳宿眠几乎不可能有翻身机会。 到了出门回学校的时候,手机像是算好了一样响起来。 响起的瞬间,江以宁已经猜到是谁打过来,想跟她说什么。 拿出手机,接通。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流泻而出: “宁宁,出门了吗?我送你去学校?” 看吧,她猜对了。 …… 男人大概还要被多巴胺浸泡一些日子,而江以宁则很快习惯他那热烈得过分的态度,转而沉入实验和研究里。 平淡又幸福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到了九月底。 刚把几份新调整的配方交到江氏旗下的制药公司,安排进入相关流程,她就接到医院的电话。 “生了!生了!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哈哈哈哈哈~长得很像妈妈~哈哈哈~” 江以宁:“……” 有点魔性的哈哈大笑,震得她忍不住揉了下耳朵。 把手机拿远一些,本想等对面的人笑完,她再说话。 然而,对面的人除了笑就是“生了生了”,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只得开口打断他: “京大哥,你先冷静一些,好吗?” 提高声音重复说了几遍,京正浩才总算冷静下来。 “嘿嘿抱歉啊,以宁,我第一次当爸爸,有点控制不住脑子~” 她听出来了。 “恭喜你,喜得千金,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娅静姐。” 京正浩呵呵傻笑: “嗯嗯!你娅静姐就盼着你了。”m.biqubao.com 江以宁问: “你通知暮爷爷了吗?”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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