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以宁就接到学校的征询,秉着事情简化的理念头,打算让两人进行一场同样的物理实验,再邀请几位的不知情的教授进行评分。 江以宁没有意见。 紧接着,当天就定了实验时间。 因为京大各系已经开始陆续进入期末考,学校内部就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忙碌,为了避免又出什么差错,再次发争辩,时间就定在了期末考结束后。 也就是十天后。 实验题目,当天才会公布。 江以宁应允了,她最近也要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接到学校的电话时,她已经跟着暮沉,踏上给长辈们送请柬的路程。 等小姑娘挂了电话后,暮沉便回到刚刚的话题。 “你是认为里斯·霍华德改头换脸入境了?” 江以宁闻言,抬眸看他。 听着暮沉的语气,他似乎有些意外,也就是说,他之前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没这个可能性?” 暮沉沉默了一下: “有。” 顿了顿,才解释道: “这一年,暮西的监控报告一直没有间断过,那家伙这半年都待在m国西岸地区,并没有离开过,不过,既然宁宁提到改头换脸,那的确要是深入确定一下西岸这位‘里斯·霍华德’有没有货不对版的情况。” 男人眼底神色,泛起几分淡淡的冷意。 江以宁抿了抿唇。 “你一直让人盯着他?” 暮沉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嗓音清淡: “当然。” 如果一直有人盯着,那就不会是动刀子改的头换的脸,但如果是吃药……那个睥睨众生的男人,会为了改头换面,而吃下以生命为代价的毒药吗? 或者,他有办法让身体把毒素代谢干净? 江以宁在脑海里回想那些不多的情报,有好几种元素,单凭人体没有办法代谢。 但,她不能排除会不会有特殊个体。 有些后悔当时没有进行详细分析,到了需要的时,才发现其中存在不确定因素。 暮沉俯身凑近了些,低笑道: “乖,先不要为毒药烦恼,等确定身份后,咱再去考虑,嗯?” 江以宁抬起眸子,桃花眼晶晶亮地注视他。 “你又知道我在为毒药烦恼?” 小姑娘眨着那双漂亮勾人的桃花眼,笑意里染着一抹狡黠。 就像在说“我要唱反调”似的。 “哦?我猜错了?” 暮沉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又凑近了些,两人的额头几乎要贴到一起。 然而,他又控制得极好,给两人保留了一丝距离。 明明没有碰触,却勾引一阵怪异的酥麻,让人产生一定恨不得索性就贴上去,好把感觉确定下来。 怪! 江以宁撇开脸,想跟他拉开些距离。 下一秒,下巴就被男人扣住,固定住了脑袋。 “嗯?宁宁还没回答我,我猜错了?” 这人好烦啊! 是猜对了! 可她怎么就不想让他对了呢!biqubao.com “……你没猜错!” 思考半天,江以宁还是不争气地让他如愿了。 不习惯说谎,还不如让他得意一样。 反正他猜对也没有奖品。 显然,她还是低估了这个人。 下一秒,就听到他那道低沉悦耳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 “我猜对了,宁宁给不给奖励?” 江以宁:“……” 这个人是住在她脑子里了吗!! 她故意板着脸,伸手推着他的脸庞,借着推力,拉开两人的距离。 “没有!我也没让你猜!” 男人很爽快地顺着力道退开。 “好吧。” 这举动反倒让江以宁愣了一下。 他不像这么容易妥协或死心的人—— 她也猜对了。 可是晚了。 就在她因为愣怔而松懈的片刻,这男人就以极快的速度贴了上去,准确地攫住她的唇瓣。 江以宁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他。 唇瓣上的压力带着强势,不容分说地掠夺她的呼吸,吞噬她的味道。 直到她推拒的力量渐渐消失,那强势便被温柔包裹住,铺天盖地涌向她。 直到她呼吸渐渐凌乱,双颊通红地软在他怀里。 “……别胡闹,一会儿还要见长辈……” 暮沉动作一顿,这才终于松开她。 望着她那双莹润的桃花眼,没忍住,又低头轻轻吻了吻。 “好,下次再要奖励。” 江以宁微微睁圆眼睛。 还下次呢! 不过,她也只是瞪他一眼,并没有反驳他。 这人总有借口乱来,就算驳掉他这一次,他下次还是能找到别的借口。 要亲自送请柬的人不多,都是江以宁和暮沉两边重要的长辈,出发之前也都打好招呼,所以整个过程都十分顺利。 只是每到一家,长辈们总想把人留下,那番热情实在让人难以推辞。 也还好长辈们也没有勉强,只让两人下一次上门,一定要多待些时间。 然而,在回程的时候,却收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江以宁选定的定制礼服工作室,三哥的师妹苗设计打来的电话。 “……就是这样,真的很抱歉,江小姐,能否把礼服确定时间推迟一些?我们一定能把礼服重新赶制出来!很抱歉给江小姐,暮先生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我们真心希望能让礼服完美出货,这一套礼服也是我的心血,我不想就此毁掉!” 工作室失火,烧毁了一小部分定制礼服,其中包括江以宁的那一套里的一件。 江以宁蹙起秀眉,心里第一个想法是,这么巧合? 被毁的那件,正好是被几次被闻声声开口讨要的那一件。 手机忽然离手。 江以宁抬眸,男人从她手上接过手机,跟对方沟通起来。 “……除了那小部分礼服,还烧毁了什么吗?” 男人声音淡然,像是随口一问。 江以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倾身过去,靠在他身边,细听手机里的声音。 暮沉微微勾唇,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让小姑娘更方便“偷听”。 “监控室就在旁边,也有一定程度损毁,起火原因也还在调查,我们猜测是人为纵火……呃,我没有狡辩的意思,但——” 对方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推卸责任的嫌疑,连忙想要解释。 暮沉打断她: “我知道,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礼服什么时候能赶出来?” 手机那边,苗设计师咬了咬牙,半晌才给出一个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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