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知道今天的试片会有多重要吗?随随便便让闲杂人进来,如果电影被提前泄露,让你们吃官司都赔不了这份损失!别拖拉,赶紧把人——” 早在这人走进来,对着李安安和赵璇两人指手划脚,还不让人说话的时候,许茵就有些坐不住。 也可以说是新仇旧恨都攒到一起了。 眼下怎么看都是对方的言行举止有大问题,刚才在楼下,她勉强可以辩解自己“赶时间”,但现在,问也没问就赶人,左右都不占理,这口气没道理继续忍着。 她咬咬牙,看向江以宁,心想先把说话权抢过来,把理拿在手上再说,没想到线视刚落到江以宁身上,就看她点了点头。 许茵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江以宁这是让她随便发挥。 是想给她出口气的机会。 就迟疑两秒的空档,旁边的齐诗筠就先不客气,双手往桌子上一撑,猛地站了起来。 身体顶着椅子,磨动地面发出一阵尖锐又刺耳的噪音,打断了女人的指责声。 女人被吓了一跳,视线从李安安和赵璇身上转到齐诗筠身上。 然后,就听到她张嘴说道: “大妈,你张嘴就赶人?你以为你是盛夏的什么人?这么把自己当一回事,在别人的地盘指手划脚,是怎么好意思的?因为脸大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人的脸差点都气歪了。 不过,对于齐诗筠的问题,她是一个都不答。 因为根本不用跟这些闹事的人争辩太多。 她跟盛夏是合作关系,看见有上门搞事的宵小,帮忙清理一下,也是应该的。 再说这几个女孩,从一楼追到三十二楼,估计就是盯上她和谈千歌的关系,想借机讹点什么,现在的年轻追星族,全都是这个贪婪德性。 她目光扫过在座四个陌生女孩,视线在江以宁的脸上停了几秒,眸里的鄙夷之色更浓。 “李安安!赵璇!你们俩是聋还是装傻?!试片会还有不到十分钟就要开始了!你们是想把试片会搞砸吗?” 这时候,李安安和赵璇也终于有说话的机会,生怕这人再把话打断,以极快的语速开口道: “蒋小姐,这两位是江总的朋友!是江总邀请来的!” “是的,因为江总不想应酬谢,我们就把人带到工作区这边先坐坐,等试片会开始再过去!” “我们不能把人赶出去!” 两人一人一句地砸下来,女人当场就被懵了。 江总,盛夏的今年才换的新老板。 这事没有对外大肆宣扬,但业内消息灵通的人还是知道的。 没想到,这两个她以为想碰讹的人,竟然是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江总的朋友。 盛夏本是池静的产业,半年前却突然转到别人名下,刚好那会儿是阿宁参加音乐展,一曲《炽》大爆成了暑期绝唱。 当时池静到处跟人炫耀阿宁是她的侄女,没多久盛夏就转名了。 虽然有人问过池静,池静并没有直接承认,但各种蛛丝马迹可以摸索得出来,盛夏的新老板就是阿宁。 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江总,就是阿宁。 她这几个月天天借着谈千歌往盛夏钻,当然不是为了好玩,是为了更多的资源! 谈千歌试镜《白》失败,却阴差阳错成了《白》主题曲的主唱,短短两三个月时间,就让十八线的谈千歌挤身一线,各种资源纷至沓来,甚至连天籁也抬了伽位。 阿宁这个名字就是一块磁石,只要抱住,资源利益就会主动黏上来。 她当然不可能放过! 本来这种上门舔的事情,该由谈千歌来做,可那死丫头竟不愿意—— 都怪那死丫头! 公司养了她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傍上阿宁这块资源大磁石,竟然敢不给公司牟利!脏活累活都扔给她这个老板。 她放弃尊严,好不容易才在陈东烈面前混出一张脸,还没挺起腰背几天…… 到底是豁得出脸皮的人,听完李安安和赵璇的话,是有那么瞬间的惊慌和失措,但她飞快地调整了过来,做了个恰到好处的吃惊表情,惊讶道: “哦?是吗?你们是江总的朋友?那真不好意思!刚才在楼下跟这位小姐撞了一下,可我赶时间,没能好好解释,我还以为你们追上来是……看来是一场误会!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真抱歉!都是误会!” 说着,她还非常诚恳地鞠了一躬,诚意满满地道了歉。 许茵:“……” 其他人,包括江以宁:“……” 怎么听她这一声道歉,反而更憋屈了呢? 她这是道歉吗? 分明就是抱着踩低捧高的心态,看在“江总”份上让了一小步。 况且,她话里更没有认错的意思,把撞人抢卡糊弄地说成“跟这位小姐撞了一下”,听上去不就有两个人都不小心的意思吗? 许茵翻了个白眼,正要跟她辨个一二三四,女人却预判她的想法,抢先一步道: “试片会就快要开始了,李安安,赵璇,还不赶紧把人带到影视室?” 随即,她装模作样地抬手看了眼腕表,抬头看许茵,笑道: “这位小姐,时间不多了,误会先放一边吧!等试片会结束了,我一定会好好向你赔礼道歉!” 说完,又对李安安和赵璇二人叮嘱了句后,就飞快地转身,出了办公区。 当谁是傻子似的! 用脚趾都能猜到她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觉得试片会两个小时,等出来了,她们几个不好意思再咬着不放,然后事情就翻篇了。 真是美得她! 许茵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这都什么人啊!” 李安安早就想吐槽她了,当即道: “她就是这种两面派!在陈哥面前装得人模人样,背后总喜欢对着我们这些普通员工指手划脚,把自己当老大,不少人都以为她在盛夏有多大的主事权呢!” 许茵震惊。 “你们竟然能忍!” “她一开始也没这么过份。”赵璇解释,“后面才越来越过分,我们才发现她在玩服从性测试那一套,那会儿已经晚了,谈千歌主唱的宣传片都发了出去……” 李安安笑道: “还好啊,今天她自己自爆!感觉我们说‘江总’的时候,她好像没发现‘江总’就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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