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婚需求的人,是不可能一直分神留意婚姻的政策变化。 会关心的,都是想要结婚的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 雪梨是那个想要结婚的人吗? 江以宁眨着晶亮的桃花眼,望着雪梨,十分期待她的答案。 嗯,如果雪梨透露出想结婚的意思,那她就得赶紧跟大哥反馈一下。 上一次那通电话……她听出来,自家大哥应该想结婚了。 对上这么双眼睛,雪梨瞬间不嘻嘻,挽着女孩的手,跟着就往女孩的小腰挠过去。 “是我先问你的!赶紧回答我,别想转移话题!” 江以宁一边闪躲,一边想要捉住那只挠痒痒的手,还不忘记反驳: “我没转移话题啊!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聊的吗?就是话题内的小问题!何况,我又没说什么,就是问你是不是特意查的,这问题怎么了吗?你先回答呀!” 雪梨不知道最近又练了什么项目,动作比以前灵活多了,加上她的力道向来比江以宁要强上那么点儿。 这你来我往的挠人里,她轻松占住上风。 江以宁打不过,只好加快脚步,向前逃去。 “嘶!”雪梨技高一筹,把人捉了回来,“你这小妮子,没见的这些天倒是越来越狡猾了啊!一见面就想着坑我?!” 这可太冤枉了,江以宁才不认。 “我只是问你一个问题而已!雪梨,你心虚!我要跟我大呜——” 人就在后面跟着呢! 她一叫,江亦燃准会上来过问! 雪梨眼明手快,抢先捂住她的嘴巴! “我的小祖宗!你小声点!” 这么一示弱,不就落了下风么? 江以宁冲她眨眼睛。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透出来的笑意和狡黠,让人无可奈何,又心甘心愿地认裁。 雪梨还能怎么样?只能乖乖降了。 “你就是吃定我了是不是!” 江以宁主动挽回她的手。 “不是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里面只有一点点私心,和好奇心,她不会干涉大哥的恋情。 大哥比她会看人,也比她多阅历,对他人生选择,她除了祝福,还是祝福。 嗯,他主动需要帮忙除外。 雪梨望向小姑娘那双清亮明艳的桃花眼,里面没有一丝排斥,没有一丝厌恶,更多的是八卦和好奇。 还着点些调侃,仿佛想要把人逼出羞意来。 她忍不住轻轻咂舌,心里涌出一股带着微酸涩的喜悦。 这孩子终于恢复了些,和她刚认识时的调皮劲儿了。 自从去了一趟深城,小姑娘脸上的笑就少了,总是带着一股子抹不开的冷淡,性子也沉默了许多。 虽然她本来就因为生病,少有接触人,性子文静乖巧,但只要和她接触久了,就能发现小姑娘的骨子里,多少有些叛逆和跳脱。 对熟悉亲近的人,偶尔也会人来疯。 就好比,当初身体刚好些,就敢跟她私自跑出清水村“探险”。 可是,这两三年,这些不经意的小特质,像从她身上抖落了似的,很难再看见。 ……她对自己的身份,缺少安全感。 雪梨弹了下她的额头,低声笑骂: “我是特意查的,那又咋了?你姐我已经快二十八了,想结婚不是很正常!你瞧瞧你,才二十,都订婚了,还不许我想想?” 江以宁皱了皱鼻子,不太满意她这个答案。 雪梨可不会再给她机会,一点回话的时候也没给她,就捧着她的脸,揉了揉。 “好了,现在你知道了,要不,现在就去跟暮沉聊聊?” 跟他说,结婚不需要再带户口本? 想了想那画面,江以宁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小脸一红,嗔怪地瞪了雪梨一眼,拍开脸的手。 “我又不急!” 现在才一月,离五月还早着呢! 不对! 她都被臭雪梨带偏了! 重点是,她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不跟长辈商量过,就跟暮沉领证的事情! “你不急,后面那位急而已。”雪梨轻哼,“我就等着看他接下来的逆天耐能做到哪个地步。” 她就不相信,那小子不想赶紧把最终关系定下来。 江以宁宁帮自家未婚夫洗白: “阿沉也不急!” 雪梨嗤笑,并不反驳。 一路笑笑闹闹,出了机场,上了车。 在车上,空间小,不好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话题这才回归到日常生活上来。 也几乎是江以宁和雪梨在聊,江亦燃和暮沉则沉默地听着,偶尔才搭上一句。 江以宁以为雪梨一直跟大哥在一块,应该已经听说了这几天京大发现的事情,就没有特别去提那个交流生引发的大事件。 等聊开了,从她偶尔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信息,拼凑成到一块,雪梨这才知道江以宁最近还经历了不少恶意和杀意。 她当即就怒了。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等回去,我去给他们来一个开.盒套餐!” 雪梨是演员明星,要经常往国外跑,江以宁并不希望她跟霍华德那种大集团对上。 劝不住,她只好看向自家大哥。 江亦燃微微点头,表示他会盯着雪梨。 有他的表态,江以宁就放心了。 车子一路开回江家大宅。 停下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一行人先后下来。 江以宁很自然地跟在大哥身后,才走了几步,手腕忽然被扣住,人就被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动作不大,没引起多大的动静,前面江亦燃和雪梨并没有发现后面的情况。 “刚才在机场,你们聊的什么?我看见宁宁脸红了。” 男人就着动作顺热把她抱了个满怀。 他微微躬着腰,矮着身子,脸颊跟她的贴到一块。 ……如果忽略身高问题,这动作,这姿势,妥妥就是她跟雪梨在机场那会儿用过的。 江以宁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想要笑。 这人,是不是太过爱吃醋了? 雪梨是个女孩子! 要是被他知道,以前她还跟雪梨睡在一张床过,他是不是也要吃一瓶醋啊?! 不过,还是被让他知道的好! 江以宁撇过脸,无辜道:“没聊什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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