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以后再说了。” 陈青黎摇了摇头,接着道: “也就是说,你们想要活命,就要保持好自己的心态,不能出现恐惧,如此一来,安全性自然大大增加。” 众人的神色凝重, 这话说起来容易,但想要做到却难如登天, 人类对于鬼本身就有莫大的恐惧,若是再经历一点惊吓,恐惧会不由自主的出现。 虽然不少人自认为胆大包天,看恐怖电影都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但那只是电影而已, 当真正的灵异事件降临,人们心中都会不可避免的出现恐惧,即便是拥有伴生鬼物的专业人士也不能避免。 不过他们经历的多了,恐惧的程度会远低于普通人,至少是能让他们保持冷静的思维,不至于崩溃。 下方有人开口道:“老师,但只要是人都会怕死的,我们不可能压制本能的吧。” “这个就多虑了。” 陈青黎摇了摇头,道:“你这是对死亡的恐惧,而鬼想要吞噬的,是对它的那份恐惧!” 一听此话,那人顿时松了口气,面带笑容的道: “那就不用担心了,我就怕死,什么恐怖场景都完全不怕。” “那你又想多了。” 陈青黎的神色怪异,笑着道:“有的人以为自己不怕鬼,只是怕死而已,但其实是错误的想法。” “对于鬼的恐惧,我们将其称作惊吓值或许更加贴切,即便是胆子再大的人,其实也会有一个惊吓阈值,也就是临界值。” “你的临界值可能比其他人高,但并非不可达到,你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其实自己的心跳早已经在加速。” “何况人是具备想象力的生物,会自己吓自己的,只要一句卧室有鬼,就能让绝大部分人彻夜难眠。” 众人沉默不语,陈青黎的话的确是对的, 从情报班的入班考核就能看出来,每个人都会有心率变化的,这也意味着他们出现了惊吓值,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而这还只是看电影而已, 当鬼真的降临在你的身旁,想要做到完全波澜不惊是不可能的。 “老师,会有人完全没有恐惧阈值吗?” “目前看来,没有。” 陈青黎摇了摇头,道:“除非他不是人,或者……他有病。” 正当他鼓励学生们的时候,突然间望向了下方的一人,道: “这位同学,你在笑什么?” “啊?” 白渊瞬间收敛了笑容,接着一本正经的道: “我没笑啊。” “你这嘴角比AK都难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 白渊用手摸了摸鼻子,道:“我只是想到了一点好笑的事情。” “上课的时候严肃一点!” 陈青黎自然不懂对方心中的喜悦,只能是接着开始上课。 而此时,白渊心中依然是狂喜,甚至是埋下了头,肩膀开始抽动了起来,显然是在压抑着自己的狂笑。 他本想着快点治好自己的精神疾病, 但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病,不特么纯纯的金手指吗? 正如陈青黎而言,病理性的原因导致他真的没有惊吓值,成为了万中无一的异类, 而这也意味着,他遭遇厉鬼,出现生命危险的可能性不高。 鬼对他可能没有兴趣,但他对于鬼却是一点都不挑食,任何鬼都可以吞噬,用来换取强化的药片。 此时,白渊心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治病的想法,只想着在这个时代大展身手了…… “鬼鬼们,哥哥要来了!” 白渊心中默默的呐喊了一句, 不过他也不会太过于肆无忌惮。 虽然出现生命危机的可能性不高,但万一有凶鬼实力变态,又迟迟勾不起他的恐惧,恼羞成怒之下,顺手把他给解决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人生气起来,连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句骂…… “想要完全避免这个问题,那就要变强才行!” 白渊心中无比明白, 自己的金手指只是相当于给他加了一层保护罩,但这不是什么不死之身。 而就在此时,有人开口问道: “老师,那照你这么说,和鬼的战斗,我们普通人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拥有伴生鬼物的人还可以强行打一打,他们跑又跑不掉,打又不能打,只能慢慢被勾出恐惧,最终迎来死亡。 “当然不会。” 陈青黎摇了摇头,道:“你不需要做到完全不惧,只要尽量减少自己的惊吓值,只要达不到厉鬼的预期,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何况我们普通人,只要胆子够大,其实是能有反抗之力的,只要你的心理素质够强,甚至可以反过来让鬼破防,直接来一波反杀!” “不过这依然需要有勇气才行,要是被吓到瘫倒在地,谈何反击?” “至于普通人如何才能杀鬼,这就是我们明天要讲的课程了。” 陈青黎看了看时间,道: “今天的课程,暂时就到这里了。” “另外说一下,这一切的理论不是绝对的,毕竟现在建立的厉鬼档案太少,官方也不敢保证,只能说是适用于绝大部分的情况。” 众人点了点头,依然是将陈青黎讲的知识点记了下来, 若是真的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好了,各位可以下课了!” 陈青黎望向了众人,: “对了,还有,记住一句话,勇气才是你们最大的依仗!”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而下方的白渊却是微微一怔,怎么觉得好像听过这句话? 嗯?!医院老道士! 他的神色一动,一下就想到了当初市中心医院的老道士, “那江湖骗子真有东西的啊?” 白渊摸了摸下巴,自语道:“不过那黄符为什么没用?” “会不会是黄符有用,只是鬼脸太变态?” 他的心中一下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过这么变态的鬼脸,寄生在我的体内做什么? 莫非是它想有个家? 他皱了皱眉头,想不通缘由的他,只好就此作罢, 何况对他而言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时代更迭,他一下就成版本T0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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