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六点, 宁家父子早早就已经来到了陆家的地盘上, 为了防止陆云天故意找茬,他们甚至还特意提前了一个小时,可以说是给足了诚意。 “这就是陆家吗?” 宁子明望向了前方的大庄园,口中喃喃自语。 他虽然知晓陆家的名号,但从来都没有来到过此地,毕竟他与陆家其实没什么交集。 “进去以后,你不用开口,我来说就行了。” 宁家家主的眼中有了一点慎重,担心自己的儿子开口得罪了陆家。 宁子明点了点头,也是决定聪明的选择沉默。 正当两人等待之际, 陆家庄园中走出了一名男子,平静的开口道: “是宁家人吗?” 两人点了点头,接着就跟随着男子,来到了庄园的内部, 很快,宁家父子就见到了正坐在大厅主位上的陆云天, 他们的眼中有了一点意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早就等待着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陆云天一夜都未睡,心中的杀意也变得越发浓郁…… “两位坐吧。” 陆云天的神色平静,令人看不出来他的喜怒, “陆家主,我们宁家……” 为首的宁家父子开口,试图着主动解释道。 哪知陆云天摆了摆手,打断道: “先等人,其他的等会再说。” 宁家家主见状,瞬间沉默了下来,没有再主动开口,同样是默默等待了起来。 很快,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大袍的老者淡然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陆,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老者的神情平淡,从其语气上来看,显然是与陆云山一个等级的强者。 “父亲,他是……” 宁子明望着老者,眼中不由得有了一点疑惑,忍不住低声问道。 而就在此时, 只见那老者竟然是目光一动,转而望向了他,而且还面带着慈祥的笑容。 宁子明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这么和善, 他正欲回以笑容, 但谁知对方的双眸竟然是出现了两道幽幽的绿光, 一时间,他似乎整个人的思维都被陷进去了,眼神也是变得恍惚了起来…… 就在此时, 一道咳嗽声传来,伴随着强大的灵异力量,强行将他给拉了回来, “咒灵前辈,这是我宁家唯一的儿子,还望卖个面子……” 宁家家主的神色难看,尽管心中有怒火,但还是强行保持着温和的语气, 对方与陆家家主是一个等级的强者,同样不是宁家能招惹的。 “抱歉,抱歉,职业病……” 黑袍老者淡然一笑,接着道:“忘了这是老陆请来的朋友。” 话罢,他就无视了宁家父子,开始与陆云天聊了起来。 此时,宁子明恢复了清醒,同时心中充满了后怕,不敢再直视那老者。 “没事吧……” 宁家家主在一旁低声的道。 宁子明摇了摇头,道:“爸,他是……” “咒灵道人,曾经掌管着咒灵山,算是一个中级势力,后来为了让自己变强,将自己的门人全部杀害,现在成了民间的一个散人。” “全杀了?!” 宁子明的神情一滞,心中不由得有了一点震惊, 这特么有点太逆天了吧…… “如果刚才不是我出手,他恐怕已经给你下诅咒了……” “为什么?!” 宁子明的心中不由得有了一点怒意, 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差点就直接人没了?! “此人喜好杀人,性格乖戾,做出什么事来都是正常的,另外,千万不要得罪他,否则将会面临无休止的追杀。” 相对于陆云天,他其实更忌惮咒灵道人,毕竟对方没有势力,自然也没有什么弱点, 若是真被其盯上,哪怕是顶级势力都会为之头疼。 “你们过来一下。” 此刻,陆云天的目光望向了宁家家主,示意两人来到近前。 “说一下那什么宁子元的生辰八字……” “是要做什么吗?” 宁家家主的心头一震,连忙是开口问道。 “查一下,他到底死了没有!” 陆云天倒是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出了目的, 现在,他需要排除的是宁子元的嫌疑, 如果对方依然活着,自然是要将其抓过来,如果证实陆尘沙的死与宁子元有关,那宁家父子就未必能回得去了…… 此时,宁家父子的心头一震,也是察觉到了陆云天眼眸深处的杀意, 如今人在屋檐下,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是老老实实的给出了宁子元的信息, “可以了。” 咒灵道人淡淡的道,同时手中抓着一个骷髅头,口中持续的念叨着什么, 很快,他的双眸出现了一抹幽幽绿光,强大的灵异力量注入了手中的骷髅头中, “嗯?” 片刻间,他的心神一动,摇了摇头。 “怎么样了?!” 陆云天连忙是开口问道。 “我的诅咒找不到目标,他已经死了……” 咒灵道人给出了答案。 “……” 陆云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任何的怀疑, 咒灵道人如果连一个二咒鬼灵人的生死都确定不了,那干脆直接自我了断得了…… 而此话一出, 宁家父子的心中倒是没有任何的悲伤,反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宁子元死了,这也意味着白渊的谎言不攻自破。 “宁韦家主,还麻烦说一下那贾元的信息。” 陆云天此时的语气也是温和了不少, 如果说一切与宁家无关,他自然也没有必要时刻甩着脸子。 宁韦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 “其实多余的信息我们也没有,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很快,他就将宁子明遇见白渊的情形一一给说了出来…… “血色大海星,鬼脸,头颅鬼……” 咒灵道人喃喃自语,眼中有了一点思考, 陆云天开口问道:“怎么样,这些信息有用吗?” “第一个应该是灵异道具,第三个是厉鬼,只有第二个鬼脸有点用,我估计是他的伴生鬼物。” 咒灵道人紧握着手中的骷髅头,自语道: “就以那鬼脸作为突破点,试一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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