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 周寒点了点头,道:“以后要是有任务奖励,或者是其余的灵异道具,那就都归你!” 他现在也的确需要鬼晶来强化自己,争取早点突破到三咒…… 就在此时,列车再度缓缓运行, 因为厉鬼已经没了,人们自然没有再想着下车, 很快,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前来,将狼藉的车厢给清洁了一番, 当看到白渊四周那满地的血液,清洁人员也是为之一颤, 这血是真多啊…… 而此时,王明也是走了过来,道: “白先生,您的伤势还好吧?需要治疗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敬意,若不是对方及时出手,至少还会有上百人死亡…… “问题不大,去照顾其他乘客吧。” 白渊摇了摇头,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在旁人看来,他会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但作为鬼灵人,自然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此刻,他的阴鬼之力涌动,为他持续不断地造血,很快就将伤势给恢复了过来。 虽然他比不上三咒的不死之身,但恢复能力也不是同级鬼灵人能相比的…… 真当他的药是白嗑了? “那个,谢谢你们……” 此时,苏柔望向了两人,眼中有着感激之色, 虽然白渊两人没有特意的保护她们,但至少是让她们内心有了一点安全感。 “没事。” 白渊摇了摇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经过了这么一段经历,周寒的话也是变得少了起来,没有再讲述自己的灵异经历。 两个小时以后, 火车顺利抵达了中元市, “我们先撤了,有机会再聊。” “好的,拜拜。” 双方就在此地分别,彼此倒是也没有什么留恋的。 “小雪,你说他们是不是看出来了?” 苏柔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眸中有了一抹思考。 “什么?” “就咱们的眼神啊。” “……” 谢小雪沉默了一下,接着道:“可能是吧。” 经历了刚才的虫鬼事件,她们两人的眼神已经有了一点想要远离的意味, 虽然知道两人可能会是大腿,而且还保护了她们, 但她们只是普通人,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战斗,心中自然是本能的想要远离。 尤其是两人在面对厉鬼的时候,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神情之中皆是有着暴戾与疯狂,这让她们心中更是有了畏惧。 不是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很强的…… “唉,我们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苏柔与谢小雪对视了一眼,心中其实是一清二楚的, 她们觉得刚才的战斗血腥至极,但对于白渊与周寒而言,仿佛已经是日常了一般。 “我们还是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 “小寒,你都不问一个联系方式?” 此刻,白渊望向了一旁的周寒,口中打趣的说道。 “又没有什么意义。” 周寒摇了摇头,笑着道: “白哥,你没看刚才她们的眼神,已经是想要当场逃离了吗?” “……” 白渊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他挑了挑眉,道:“你就没有一点伤心什么的?” “我为什么会伤心……” 周寒撇了撇嘴,道: “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和她们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啊,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你小子之前还那么热情,还想着换座位?” 白渊的眼中有了一点惊讶,道: “合着都是伪装的?” “倒也不是。” 周寒摇了摇头,道: “我那么热情,不是因为想和别人发生什么,单纯的只是想要装比而已……” “装比?” “白哥,我可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零咒到了二咒,而且还顺利进入了人人羡慕的学府。” 周寒面带感叹的道: “这么大的成就,我要是不能找人炫耀一下,我晚上睡觉都睡不好的!” “……” 白渊瞬间就沉默了, 合着只是想装比了啊…… “你也知道,我这一路上都是危机重重,经历了这么大的艰难,才有如今的实力。” 周寒继续开口道: “我只是一个俗人,要是不装比,不是白变强了?” “……” 白渊嘴角一抽,没有想到周寒心中一直是憋着口气的…… “小寒,你要是实在想装,其实也可以找我的啊……” “拉倒吧!” 周寒直接白了他一眼,道: “我找你炫耀,不是自取其辱?” 他虽然是有点成就,但和白渊的经历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筹…… “……” 白渊点了点头,这么说来的确也是有点道理…… 也没人会向比自己强的人炫耀啊…… 半晌,他开口道: “你对苏柔真的没有念想了?” “肯定没了啊。” “那我就放心了。” “???” 周寒瞬间转头望了过来,眼中有了一点懵逼。 “呃……我的意思是,这样咱俩就可以继续杀鬼了。” 白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还真怕你因为她,影响了拔剑的速度!” “……” 周寒的嘴角一抽,道: “白哥,合着你一直担心这个呢?” “当然,咱们可是最佳组合,不能轻易的散了!” “……” 周寒摇了摇头,面带感叹的道: “白哥,你的担心纯多余了,依照我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有时间想那方面的事。” 白渊微微一怔,接着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如今周寒战斗纯纯在烧命,没准哪一天就直接给烧没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出了火车站,打了一个车就直奔大夏灵异学府而去。 虽然灵异学府也是大学,不过却没有在车站安排人接送新生。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刻,周寒望着天边的落日,眼中有着一抹思考之色。 他这近一年来,基本上都是与鬼灵人和厉鬼打交道, 见到了苏柔两人的反应,他这才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已经与普通人截然不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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