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每个人都是神经紧绷,只感觉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二大爷额头上不断冒汗,但脸上的凝重之色却是逐渐消失了, 而更为重要的是, 他依然保持着人类的气息,没有再沦陷为厉鬼, “成功了吗?” 正当众人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陡然间神色瞬变, 只见本来已经消散的【癫狂】鬼域再度袭来,而且强度依然变态至极! 王青父亲的神色微变,连忙使用力量护住了众人,同时道:m.biqubao.com “不好,他要迷失了!” “怎么会?!” 白渊的眉头紧皱,道:“他不是已经撑过来了吗?!” “是这鬼域的问题……” 王青父亲摇了摇头,道: “他是诡异源头,整个鬼域都是以他为中心释放出来的,他承受的鬼域强度,是我们的数十倍乃至百倍!” “以往他是厉鬼,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但现在不一样了……” 王青父亲摇了摇头,眼中也是有了一点可惜, 他差点也以为对方可以彻底恢复过来的…… “他就不能关闭鬼域吗?” “他现在是人,怎么控制病院的鬼域?” “……” 白渊瞬间就沉默了下来,而是将目光望向了前方的二大爷。 此刻,林大元的眼中充满了痛苦,但依然在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抵抗, 他能在那个贫瘠的年代成就三咒鬼灵人, 除了机遇以外, 自身的意志力也是关键! 他当初会彻底沦陷,不是因为自己的意志力被击溃,而是遭遇了他人的迫害…… 但此时,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真的在开始溃散了…… 恐怖的【癫狂】鬼域如同一座山峰,让他的意识逐渐下坠,朝着那被污染的精神之海而去…… 他虽然竭尽全力的护住心神, 但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迷失…… 刹那间, 他的双眼燃起了黑色的火焰,而整个第四层也是开始逐渐燃起了火焰,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显然,白渊等人所做的一切,终究是徒劳无功罢了…… “输了吗……” 白渊望着四周燃烧着的黑色火焰,心中不由得有了些许的颓败, 这一场赌局想要赢下来,概率的确是太低了, 幸运女神没有眷顾他们…… “幸好……” 被镇压住的贾元心中猛然松了口气, 若是真让白渊找到靠山,他以后可就不太好出手了,毕竟若是对方躲在病院之中,那还真让他没办法了…… 而就在此刻, 林大元的意识本来已经快要消失,但他的耳畔却听到了无数道怨毒的尖啸, “嗯?” 他借助仅存的一点理智,再度睁开了双眼,瞬间就给愣住了, 在他的视野之中,能清晰的看到整个病院都充斥着无数道怨魂, 它们在嘶吼, 它们在盘旋, 它们在忍受着痛苦…… 这无数的怨魂被困在病院之中,永世不能挣脱,只能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这些是……” 林大元的眼中有了一点疑惑,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自语道: “全部都是病院害死的无辜者吗?” 他望着数之不尽的怨魂,这一刻是彻底的愣住了, 病院的存在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年,被它波及到的受害者足有数万之多…… 甚至可以说,这十年间,整个江宁省失踪的人口,绝大部分都与精神病院有关! “我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杀孽……” 他的心头愕然,心中不由得充满了罪恶感, 作为鬼灵人的他虽然生性冷漠,但从来不会随意杀戮,更不会波及到普通人, 而如今,他的手中竟然是沾上了数万人的鲜血…… 一想到这个事实,他的心头就涌上了万般的情绪, 但只是瞬间,他心中的情绪就全部消散,同时双眼的黑色火焰逐渐变得旺盛, 显然,他已经即将沦陷为厉鬼…… 厉鬼,是不会有情绪的……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已经坠入了被污染的精神之海,同时开始不断下沉…… “不能再变成鬼了,否则这处病院还会存在……” 林大元仅存的意识呢喃着: “到时候我又会害死多少人?十万?五十万?还是百万?!” 一想到此处,他本来即将消散的意识瞬间再度浮现, “不!不行!” 他整个人心中都有了惊惧,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在心中喊道: “病院,绝不能再存在了!” 他声嘶力竭的喊道,神情也是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就在刹那间, 他那正在精神之海下沉的意识竟然是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黑色的火焰开始弥漫在他的脑海中,接着迅速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瞬间化作了一个火人! 而此刻,本来准备离开的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再度是给愣住了…… “怎么一下就燃了起来?” 老妪的眼中有了一点懵逼, 只觉得这一次可以说是一波三折…… “啊……” 此刻,林大元浑身沐浴在火焰之中, 他的口中发出了痛苦的低吼, 恐怖的鬼火不但在焚烧着他的肉身,他的灵魂同样是在剧烈燃烧着…… 这种极致的痛苦让他几欲崩溃,但同时也让他保持了绝对的清醒,强制中断了化鬼的进程,哪怕是恐怖的【癫狂】鬼域也没能让他迷失…… “二大爷!” 白渊听着林大元的哀嚎,忍不住想要靠近对方。 “不要过来!” 林大元神情痛苦,但依然是喝住了白渊, “你也会被点燃的!” 白渊只能是停在原地,同时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王青的父亲, 王青父亲摇了摇头,道: “他不会再变鬼了……” 一听此话,白渊的心头一震,但还没来得及兴奋,神情就一下凝固了, “但他的命快要没了!” “为什么?!” 白渊的语气变得激动了起来, 王青父亲叹了口气,道: “为了不再变回鬼,他选择了自我了断……” 一听此话,白渊想要说点什么,但却沉默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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