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周寒打断了两人的扯淡,认真的道: “或许,杀他们,不是鬼灵人,而是那些鬼奴呢?” 他们今天除了遭遇音咒鬼以外,还遇到了十来只游荡的鬼奴, 对方生前是鬼灵人,但却失去了作为人类的神智,不过让人诧异的是,他们依然可以使用伴生鬼物,算是一种特殊的厉鬼了。 “不可能。” 白渊摇了摇头,道: “如果是他们所为,那这些伤口上残留的灵异力量会有厉鬼的气息,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可以肯定,凶手就是正经的鬼灵人。 毕竟鬼奴已经不算是人,使用的灵异力量自然与鬼灵人有区别。 一旁的王青神色一动,道: “那就是这群普通人身上有什么灵异道具让鬼灵人眼红了?所以才发生了这种事。” “嗯……也有这个可能……” 白渊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再多想。 他也只是好奇而已,倒不是非要探寻个真相,也没有想着为这群人讨什么公道。 很快, 四人便离开了此处,继续在附近游荡了起来, 而随着半天的时间过去,四人将附近的区域基本上都给逛了一遍, 让他们诧异的是, 此处竟然是没有撞见任何的音咒鬼,只有遍地的人类尸体, 而且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被鬼灵人所杀…… 这一下,倒是让白渊等人警觉了起来, 而直到看到一具断裂的女尸,他们才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王青面带思考,道: “老白,你确定自己没有认错这股残留的力量?” “绝对没错的!” 白渊面带笃定,同时摸了摸地上女尸的断裂处,道: “这股刀气,必然是那姜家老狗留下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伤口虽然愈合,但其上依然残留着一点姜高轩的灵异力量。 如今见到同样的气息,他自然是不会认错。 “应该是他所为。” 一旁的韩雨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此人生前是一名三咒鬼灵人,想要将其一击斩断,可不是随便什么鬼灵人都能做到的。” 王青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没有再怀疑。 此刻,周寒缓缓道: “那这么说来,这一片区域的数千人,全部都是被姜家杀了?” “八九不离十了。” 白渊面带着肯定,自语道: “不过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应该不是单纯的发颠。” 既然有姜高轩的气息,那就大概率是姜家的集体行动了,毕竟不可能恰好有这么多丧心病狂的鬼灵人对普通人下杀手…… “……” 王青嘴角一抽, 什么叫应该,那肯定不是发颠啊…… 韩雨面带思考,缓缓道: “他们要么是想要阻止鬼王的复苏,要么就是需要杀人来作为祭品,以便使用什么鬼器……” 白渊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反驳, 依照那姜高轩的实力,想要解决鬼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肯定是需要用点手段的了。 “这样一来的话,姜家和音咒鬼,岂不是都在对北川市进行着大清洗?!” 王青的眉头微皱,道: “整个北川市,恐怕都没有什么活口了……” “应该是这样的。” 韩雨叹了口气,眼中也是有了一点无奈。 在两大可怕势力的清洗之下,不要说普通人,即便是三咒鬼灵人都是惨死的结局…… “姜家倒是够狠的……” 白渊摇了摇头,眼中也是有了一点感叹。 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无论是厉鬼还是人类,竟然都在大肆收割生命…… 这一刻, 四人都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命如草芥…… 此时,韩雨开口道: “咱们能做点什么吗?” “没办法。” 白渊摇了摇头, 他虽然生性冷漠,但若是能有办法的话,肯定是会施救的, 毕竟事后可以凭借这功劳找校长领取奖励…… 不过可惜的是, 在鬼王与姜家面前,他们四人的力量终究是太渺小了…… 半晌,白渊开口道: “咱们只能到处逛一逛,若是遇到姜家人或者是音咒鬼,就给解决了,这样一来,也算是在施救了。” 至于让普通人撤离出北川市,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 光是将人汇聚起来都是一个世纪性难题,毕竟现在可是危机四伏的灵异之夜…… 同时在撤离的中途,他们极有可能会遭遇姜家人或者是大量的音咒鬼, 白渊四人可以自保,但其余人可就要白给了…… 他们这种聚集,反而让厉鬼或姜家人更方便的进行屠杀…… “只能按照老白说的做了。” 王青点了点头,也是想明白了此事。 一时间,四人达成了一致意见,继续在北川市中游荡, 只要遇到姜家人或者是厉鬼,他们都会将其给解决了。 虽然没有了灵异陷阱,但依照他们四人的战力,任何四咒以下的存在,基本上连跑路都做不到。 而整个北川市中,四咒等级的存在都是寥寥无几,何况即便是遇到了,在鬼脸的帮助下,他们也能顺利脱身…… 就在四人也进行着杀戮的时候, 西云山,也就是姜家的总部,此刻突然间爆发出了两道恐怖的气息, 姜家的祠堂之中, 那写着‘姜青勇’与‘姜元’的两个牌位开始簌簌震动,其内弥漫着可怕的气息, “是族老的气息!” 姜家人全部有了感应,纷纷将目光望向了远处的祠堂,眼神中充满了恭敬, 那可是他们整个姜家的支柱! 就在此时, ‘姜青勇’牌位瞬间停止了震动,接着一只干瘦的手臂诡异的从牌位中伸了出来,看得人毛骨悚然! 那只手死死抓住了牌位,似乎是在借力, 下一秒, 一道黑色身影不断扭曲,接着竟然是从牌位中钻了出来,骇人至极! “终于是复苏了……” 从牌位中钻出来的人是一名干瘦矮小的老人, 他的双眼阴鹜,同时身上弥漫着强大的灵异气息, 而在说话的同时,他的口中喷吐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阴气,自语道: “幸好有这阴气的帮助,否则还要睡一段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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