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群少年少女拥有最基本的怜悯之心,说明他们的帝国、家族教养是不错的。 只是他们的话语、思绪,都太过天真。 以至于让秦凡忍不住想笑。 而面对伊芙琳娜的质问,秦凡轻叹一声,将那充满讥诮的笑容收敛,难得的有了废话两句的心情。 只见他看向这群少年少女,直言不讳的道:“你们哪里都错了。” “错在哪里?你告诉我。” 伊芙琳娜抿着小嘴,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是倔强的神色。 她在这之前,最崇拜的转职者,便是秦凡。 在秦凡刚开始打天神杯单人赛时,她就关注了。 后续秦凡一路披荆斩棘,哪怕是被无数对手针对、压迫,都无所畏惧。 这种坚韧的品质深深的吸引了她。 人长得好看,性格又成熟稳重,面对困境也都不屈不挠。 哪个小姑娘不喜欢。 可如今秦凡这无差别杀戮的残忍行为,还是对这位三观很正的小姑娘造成了冲击。 以至于她开始审视自我,是不是喜欢错了偶像。 不光是她。 其他少年少女也都一脸倔强的看着秦凡。 只希望秦凡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今天心情不错,可以和你们多废话两句。” 秦凡表情依旧漠然。 他本不是一个喜欢与他人讨论所谓是非观念的人。 因为在他眼里看来,这纯粹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 每个人做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 你若是总想让别人按照你的观念去做事,那就是一个弱智了。 再者,秦凡也不喜欢当什么人生导师,所以一向懒得与别人解释自己的行为,又或者是去改变别人的观念。 不过看在这群少年少女年纪不大、又给自己送过钱的份上,姑且可以多啰嗦几句。 “那我就来告诉你们,你们到底错在哪里。” 秦凡眼神低垂,如剑光般寒冷的眼眸就这么扫过所有少年少女的脸颊,才漠然道:“你们说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可在我眼里看来,他并不无辜。” “他的母亲,是村山五太郎麾下的军团成员之一,享受着村山五太郎给予的福利,以至于她能给自己的孩子优渥的成长环境。” “我问你们,你们敢不敢保证,效命于村山五太郎的人鱼女子,手里不沾一滴血?” 此话一出。 少年少女们抿嘴沉默。 经过之前的接触,他们已经明白村山五太郎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 而能成为这种恶人的得力麾下,你说她纯良至善,怎么可能?说出去鬼都不信。 “这等于是说,这个人鱼女子将沾血的馒头,一块又一块的喂到了这个孩子的嘴里。” “吃了血馒头,享受了作恶带来的优渥待遇,怎么?你现在说他无辜了?” 秦凡冷笑。 旋即又抬手,直勾勾的指向这群少年少女。 “包括你们!” “也别觉得自己无辜纯良!” “你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自己的帝国、家族带来的丰厚资源,可你们敢保证,这些资源里面完全没有沾血吗?” “当你们这些帝国、家族为了争夺资源时,不择手段,斩杀了那些对手时,你们怎么不站出来为那些对手打抱不平?” “哦,现在看到我为了我自己的利益而大开杀戒,结果你们却跳出来当圣人了?” 此话一出。 少年少女们更是集体沉默,都已然垂头,不敢与秦凡对视。 哪个帝国、家族私底下没有见不得人的肮脏事迹? 只不过这些肮脏事迹没有被放到台面上罢了。 想到这里。 少年少女们才发现,佯装善良正义的自己是多么的虚伪。 这让他们内心更加的心虚愧疚了。 这就相当于什么? 踩着别人的尸体,一路高歌自己的善良,十分讽刺。 看到这些少年少女们集体哑然,秦凡也是轻轻摇头,懒得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城主府走去,留给众人一道潇洒的身影。 看着远去秦凡的身影,少年少女们眼神都无比深沉的凝视。 他们似乎被秦凡的这一套话语说服了, “爷,你真厉害,把那群大少爷大小姐唬得一愣一愣的。” 此刻,已经重新缩小回来的小八昂着小脑袋说道。 “嘘,我也是随便乱说的。” 秦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叽?” 小幽问,那现在我们该去哪里呀? 玄水城已经是化作一片人间炼狱了。 或者说…… 水族炼狱。 整座玄水城,冥毒战兵在里面对水族们进行着无情的杀戮。 当然…… 那些水奴全部都被解放了。 水奴们看着这群狰狞恐怖,却没有伤害他们分毫的冥毒战兵,满脸的惊恐。 可在看到这些冥毒战兵彻底无视他们,任由他们走出玄水城的城门,所有水奴都涕泪纵横的哭了起来。 他们这些水奴有的是拿了门票来这里想要下副本的。 还有的是想要在附近水域野外杀怪升级的。 又或者是单纯的想来这里游玩的。 可来到这里之后,与水族的公民发生了一点冲突,然后便被那村上五太郎给镇压,从此沦落为最为卑贱的水奴。 每天要么被关押在深海水牢里,要么就是被各种水族折磨。 他们这些水奴被水族当成了玩具。 且水族从小的教育里,就将水奴定为没有任何权益的低贱物品。 这些水奴本以为自己永远没有逃离这里的希望了。 如今切切实实的走出了玄水城,他们无不欢呼哭泣,疯狂的往外逃窜。 一旁观看着这一幕幕的少年少女,满脸的复杂。 “我忽然发现……” “秦凡哥哥只是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立场不同。” 有一位少女轻声叹息道。 所有少年少女都默然。 站在水族的立场上看,秦凡十恶不赦,简直万死都无法饶恕他的罪行。 可站在这些水奴的立场上看,秦凡宛若救世主一般,神圣伟岸。 “是我们肤浅了!” 少年少女们都觉得自己被上了一课。 至于另外一边的秦凡…… 深沉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城主府。 “这么气派的城主府,里面的宝库一定藏着很多值钱的东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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