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见小软软回来了也不跟它打声招呼,就自己从龟壳儿里蹦了出来,蹦到小软软的脚边儿。 小软软道,“我今天看到孔雀了哦,孔雀可比你好看多了,人家还会开屏呢,不像你,身为鹦鹉却不会说话。” 圆滚滚不服气的拍了拍翅膀,飞到了她的头上,用尖尖的喙一下一下啄她的头发,似乎在表达不满。 小软软也不管它。 炼丹炉生火之后,依次放入药材,提纯,去除杂质,留下精髓,之后是非常重要的融合,小软软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选择口味儿,左思右想选择了麝香猫果的味道。 她没有吃过麝香猫果,不过她听人说过,这是一种闻着臭吃着香的水果,要别国进贡的珍稀水果,只有王孙贵族才能吃的上的。 她不是王孙贵族,她吃不到进贡的真正麝香猫果,干脆自己制作一个麝香猫果味道的丹药,那她不也算是知道麝香猫果是啥味儿了吗? 说干就干,选择好了丹药的口味儿小软软就全神贯注的盯着炼丹炉,拿着蒲扇慢慢的扇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软软丝毫不敢松懈,二大爷说了,炼丹要有耐心和专注力。 渐渐的,炼丹炉里随之飘出阵阵的雾气,雾气里伴随着一股奇特的味道,接着味道越来越浓郁。 小软软闻了闻,“难道这就是麝香猫果的味道吗?看样子要成了。” 突然,一道彩色的影子从她脑袋上飞了起来,拍着翅膀在屋里飞来飞去的。 “臭死了臭死了,有人再煮屎啊,要熏死鸟儿了,救鸟儿啊!” 小软软捏着鼻子抬起头,就看到满屋子乱飞鹦鹉,还满嘴乱说话。 惊喜的道,“圆滚滚,你会说话啦?” 正在飞着的圆滚滚闻言,连忙道,“不是我,不是我,屋子里面有鬼,是鬼再说话。”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软软,你还好吗?” 是二舅舅的声音,小软软回道,“二舅舅,我正在炼丹呢,没事哒。” 唐洛白犹豫了一下,问道,“可是二舅舅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 不等小软软回答,圆滚滚飞到门边,“她再煮屎,煮屎呢。” 唐洛白一顿,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到拍着翅膀飞来飞去的鹦鹉,屋子里烟雾缭绕,味道非常的不好闻。 而他的小外甥女儿坐在炼丹炉前,还在一个劲儿的扇着扇子。 “小软软,这味儿?” 小软软擦了擦头上的汗,“哦,这是我研究的麝香猫果味儿的丹药。” “呃……” 唐洛白表情难以言说,似乎想要退出去,可是见小软软那么认真的在炼丹,又担心自己的举动打击到她的积极性。 便站在那里,不想近一步,也不能退一步。 突然,小软软兴奋的道,“成了成了,我的蓄灵丹成了。” 她按耐不住的带来丹炉,唐洛白也顺势看过去,小软软惊喜的道,“呀,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颗呢,只是这颜色怎么屎黄屎黄的呢?” 圆滚滚飞过来,“屎变丸子了。” 小软软纠正道,“这是蓄灵丹,也叫救命丹,可不是屎丸子,将死之人吃下可活命,常人吃下可延年益寿,是世间难得的丹药,二舅舅,来一颗不?” 唐洛白道,“既然是能够救命的丹药,二舅舅正当壮年,吃了岂不是可惜。” 这味道,他实在不敢往嘴里放啊。 小软软拿起一颗放在嘴里,嚼吧嚼吧就咽了,“嗯,的确是闻着臭吃着香呢,二舅舅你也没吃过麝香猫果吧,给你一颗尝尝味儿嘛。” 盛情难却之下,唐洛白接过一颗吃了,这味道说不上难吃也说不上好吃,味道他是不怎么喜欢的。 骤然,下一瞬间他竟然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百倍,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这种感觉万分神奇。 唐洛白震惊的道,“小软软,你这个蓄灵丹好像真的很管用啊,二舅舅吃过之后感觉浑身充满了无限的精力,连日来的疲惫都消失了。” 就好像蓄灵丹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供货站”,他自身的精力消耗光了,蓄灵丹就会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精力。 若是这种精力能够一直持续,他岂不是精神力要比别人强上千百倍? 如果读书人有这种精神力,读起书来怕是事半功倍,比别人要快上很多呢,同样,他处理起公务来,也要快很多了。 小软软年纪小,本身就活力无限,再加上还是个大力士,吃了蓄灵丹之后倒是没什么感觉。 笑嘻嘻的道,“对二舅舅有帮助就好。” 将丹炉里剩下的六颗蓄灵丹装了起来,准备晚一些的时候拿给二大爷,让他瞧瞧功效肿么样。 唐洛白从未有过的精神抖擞,道,“刚刚监察府来信儿,说是要专门为二舅舅举办一个正式胜任太守的庆祝宴会,另外也为了感谢你救了他家儿子,宴会就在明晚。” 小软软喜欢热闹,听到有晚宴,欢快的点了点头,“好呀好呀,明晚我跟二舅舅一起去。” 唐洛白道,“好,那你忙着,二舅舅去给你准备好看的衣裳首饰去。” 小软软乖巧的“嗯”了一声,待二舅舅走后,她一把抓住圆滚滚,“圆滚滚你竟然欺骗我,明明会说话还假装不会说话,本宝宝教了你那么久的‘你好’你却一个字也不说,害得我嗓子都痛了,现在还没好呢,你个大骗纸。” 圆滚滚在她手中挣扎不开,便拿绿豆眼儿看她。 俺是鸟儿。 你要跟鸟儿讲道理吗? 希望你清楚,跟鸟儿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的! “来,说声你好给本宝宝听听。” 圆滚滚,“……” 小软软威胁道,“不说是吧,那我就把你扔进炼丹炉里,看能不能把你练成一只烧鸟儿呢。” 圆滚滚赶紧张嘴,“你好,你好,你好,俺是鸟儿,你小孩儿肚里能撑船,不要跟俺一只鸟一般见识呀。” 那积极劲儿生怕晚了一秒就进了炼丹炉了。 小软软笑嘻嘻的放开了它,本来就是吓唬它的,圆滚滚便围着她转圈儿飞。 小软软好奇的道,“你还有两个兄弟在我另外两个朋友那里,他们也跟你一样吗?” 圆滚滚骄傲的道,“它们两个蠢货怎么能跟俺比,俺可不是一般鹉,你捡到宝了知道不,以后可要好好对俺啊。” 小软软双手一背,同样傲娇的道,“你要知道是谁在养你,是吃香的还是吃臭的,看你自己表现咯。” 圆滚滚转了转绿豆眼儿,想到了小软软练的臭屎丸,连忙摇了摇鸟头,它可不要吃。 一下一下的跳到小软软跟前,“你好,俺要吃香的,你好,俺要吃香的。” 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哇!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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