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吃的饱饱之后,小软软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拍着小肚囊儿在那儿平胃。 看到自己鼓出来的小肚子,小软软扁着小嘴儿往下按了按,试图把鼓出来的肉肉给按回去。 这一幕把唐悯之的心都要萌化了,小孩子的一举一动怎么就能这么可可爱爱的呢。 唐洛白用帕子将小软软刚抓过鸡腿儿的小手手给擦了擦,道,“刚刚听底下的人说,今日街上有杂耍,要不要去看看?” 一听有的玩儿,小软软也不纠结自己的小肚囊了,从凳子上坐了起来,“好呀,我最爱看杂耍啦,二舅舅陪我去吗?” 唐洛白抱歉的道,“二舅舅今日有公务要处理,没办法陪你,不过你可以让别人陪你出门,徐铮叔叔或者许忠小叔叔都可以,你想让谁陪你去。” 不等小软软选,唐悯之过来道,“有我呢,哪儿用得上别人,走走走,三舅舅带你出去玩儿。” 说着就要去抱小软软,小软软却像个泥鳅似的从凳子上溜了下去,也不管唐悯之,一溜烟儿的往府衙外跑去。 唐悯之在后头追着,“等等三舅舅。” 唐洛白半分嫌弃半分无语的白了唐悯之一眼,底下的衙役将残羹剩饭收拾下去,他便翻看文案处理公务了。 小软软一跑到街上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喷喷儿的肉包子味儿。 包子摊儿的老板见到小软软,主动招呼道,“今儿来几个包子啊?” 小软软是这里的常客,经常来买肉包子,老板都认识她了。 小软软却摇了摇头,站在包子摊儿前道,“我今天吃饱了我就闻闻包子味儿就好啦。” 小软软长的萌萌哒,说话还有礼貌,又可可爱爱的,非常讨人喜欢。 老板闻言一笑,“那得嘞,你只管闻,闻个够。” 唐悯之追过来,见小软软站在包子摊儿前以为她想吃肉包子,却没有钱买。 瞬间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来了,立马爽快道,“老板,来十个肉包子。” 老板赶紧包了十个肉包子递过去,唐悯之接过肉包子全部递到小软软跟前,“三舅舅请你吃肉包子,别客气,拿着吃。” 小软软抬头看他,“我是来闻味儿哒,又不是来吃肉包子哒。” 唐悯之不解的道,“三舅舅都把肉包子买下来了,能吃还为啥光闻味儿啊?” 小软软道,“因为我已经吃不下啦,但是又馋肉包子,所以只能闻闻味儿啦。” 唐悯之头一次听到这么个理由,一时有些怔然,不过越发觉得小孩子的想法好奇怪,也好萌啊。 “闻味儿就闻味儿,抱在怀里闻。” 小软软递给唐悯之一个白眼儿,“这么傻的事情我才不做呢,我要去看杂耍啦。” 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唐悯之手里的肉包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扔给包子摊儿老板让他送到太守府府衙里去。 这年头儿赚点银子不容易,花银子买的东西可不能浪费啊。 交代完之后,就追了上去,一眨眼儿的功夫,那道小身影就不见了,唐悯之跑到最热闹的地方,扒开人群中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对面儿看到了那道小身影。 小软软一脸惊讶的看着胸口碎大石的男子,她捡起一块儿地上的一块儿碎石,发现竟然是真的石头。 胸口碎大石的男子捂着胸口站起身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冲着人群拱手。 人群之中响起阵阵掌声。 男子压抑着咳嗦声,道,“东阳郡的父老乡亲们,在下家中突逢变故,无家可归,原想投奔亲戚,奈何天不遂人愿,只好带着家人四处流浪。” “如今我跟弟弟妹妹跋山涉水来到贵地,带着生病的老母,盘缠早已用光,眼下实在困难,还请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下不胜感激。” 小软软注意到的确有个佝偻着背,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的老妇人,看她面相应该是感染了风寒,还是蛮严重的一种。 老妇人的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应该发热了。 如今天气越发的凉了,眼瞅着到了秋天,一个不小心就会染上风寒的。 男子说完之后,便点头哈腰的上前求赏。 人群中有人听到要给赏钱,稀稀拉拉的走了些人,也有人瞧着男子拖家带口的又居无定所实在可怜便打赏个一文两文的。 唐悯之有意在小软软面前扭转一下自己的形象,忍着心疼从怀里摸出一两的碎银子,假装大方的扔过去。 看到碎银子的男子一愣,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唐悯之特意看了小软软一眼,得意的表情好像再说,瞧,三舅舅人还是很好的,非常有爱心不是,所以重新接纳三舅舅吧。 哪知,还没等他得意完,小软软直接从布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面不改色的递过去。 看到大面额银票的男子顿时震惊的顿在那里,“这……” 深呼吸吸一口气,才艰难的道,“小姑娘,一百两银票实在太多了,你家人不知道吧,还是赶快拿回去吧。” 虽然一百银票能够解决他很多的问题,比如给母亲治病,比如可以给弟弟妹妹买些御寒的衣物了。 可是,眼前的小女孩才几岁的样子,怕是根本不知道一百两银票有多大呢,他不能昧着良心收了小孩子的钱。 小软软却指了指旁边的唐悯之,“有大人哒。” 唐悯之没想到小软软竟然这么有钱,还这么阔绰,随随便便就打赏了一百两银子,顿时把他这个当舅舅的给比下去。 就,挺没面子的。 看到男子的目光,唐悯之清咳一声,“我小外甥女儿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男子还欲说什么,小软软打断道,“叔叔,先带你的母亲去医馆治病吧,再拖下去就不好治了。” 男子连忙就要跪到地上给磕头,小软软手疾眼快的扶住他,“叔叔,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可轻易跪我我一个小孩子呢,岂不是折煞我了。” 男子诧异的看向小软软,觉得小姑娘的力气还蛮大的。 意识到小姑娘不似一般人,便也不矫情,双手抱拳,“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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