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软软打了个小哈欠,困意来袭,就爬到床上睡觉去了。 刚把小被子盖在身上,就被唐诺诺一把给拽走了,小软软闭着眼睛摸索着,抓到被子就把自己给缩了进去。 这天儿真哒好冷呀。 还是被窝儿里面暖和,还有肉乎乎的唐诺诺当暖炉。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小孩子睡的就是快。 一夜眨眼间过去。 穿戴好之后的小软软,叫了唐诺诺起床,“姐姐,已经早上啦,要起床啦。” 叫了几声之后依然没有动静,她就“哒哒哒”的自己跑出去跟外公外婆吃早膳去了。 唐夙夙来了之后,老唐头儿问道,“唐诺诺呢,她怎么没来?” 小软软乖巧的道,“姐姐还在睡觉呢,我叫她了哦,但是她不想起床。” 唐夙夙小声嘀咕道,“她就是个懒蛋子,不日晒三杆是不会起来的。” 老唐头儿脸色一板,“如今生活在太守府,可不是乡下了,不能这般没有规矩,凌晚啊,你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唐凌晚起身便去叫唐诺诺起床,“诺诺,快起床了,吃完早饭还要去学堂呢。” “快起来,不然要迟到了,夫子可不喜欢迟到的小孩子。” “快起来啦,不许再睡了。” 结果他叫了好半天,唐诺诺最大的反应就是翻个身继续睡。 唐凌晚无奈伸手去捏她的鼻子,试图让她醒过来,结果“啪”一声,挨了唐诺诺一巴掌。 唐凌晚脸子冷了下来,“你赶紧给我起来!”biqubao.com 唐诺诺不耐烦的道,“你是苍蝇嘛,别吵我睡觉,我不要吃饭,也不要去学堂,我就要睡觉。” 唐凌晚压着火气,直接将唐诺诺给扛到了饭厅,强行把她放到椅子上。 唐诺诺坐不稳,头一栽就摔到了地上,疼痛终于让她清醒了过来,伴随着的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号啕大哭。 唐夙夙臭着脸,默默的吃着东西。 小软软则抱着饭碗躲的远远的,诺诺姐姐的哭声非常有“杀伤力”哒。 唐凌晚冷眼瞅着唐诺诺哭闹,“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叫了你好几遍都当听不到,那就摔一下让你清醒清醒。” 唐诺诺哭的又大声又委屈,“你摔疼我啦,你是个坏爹爹,我不要你啦。” 唐凌晚道,“你也不是个好孩子,我也不想要你了。” 唐诺诺一听哭的更凶了,“没人疼我了,没人爱我了,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了,哇呜呜……” 唐凌晚冷声呵斥道,“不许哭。” 唐老太道,“凌晚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跟孩子一样的,大清早晨的又哭又闹,这饭还怎么吃啊?” 唐凌晚气的不出声,只觉得唐诺诺太不好管教了。 老唐头儿见状道,“教孩子立规矩呢,你别说话。” 唐老太撇撇嘴,“在乡下时她就爱睡懒觉,为了睡懒觉通常早饭都不吃,刚到了这儿,头一天就给立规矩,也不给孩子适应的时间,搁谁也受不了啊。” 听到有人撑腰说话,唐诺诺哭的更加委屈了。 老唐头儿道,“小软软最小,她都知道早起吃早饭呢,诺诺是当姐姐的,却半点规矩也没有,这怎么能成呢。” 顿了顿又道,“今儿个一大早,洛白就差人来信儿,说是饭后带领几个孩子去学堂,跟夫子读书写字,可是你瞧瞧,唐诺诺她这个样子怎么去学?” 唐老太闻言,放缓了声音道,“诺诺啊,听话,快坐起来吃完饭,吃完了早饭跟夙夙和小软软一块儿去学堂,跟夫子读书写字去。” 唐诺诺一听更是不起来了,“我不要我不要。” 唐老太的那两分耐心也在唐诺诺无理取闹的哭喊声中消失殆尽了,“不吃你可就要饿着肚子了。” 小软软在唐诺诺的哭声中吃完了早饭,一大早白米饭吃的干干净净,饭碗里一个大米饭粒儿都没剩。 还特意把碗拿给老唐头儿和唐老太看,“外公外婆,快看我碗里吃的干不干净呀。” 老唐头儿脸上顿时有了笑意,“干净,看来我们小软软知道粒粒皆辛苦,所以吃的很干净啊。” 唐老太也笑呵呵的道,“我们小软软就是懂事听话。” 听到小软软备受夸奖的唐诺诺,哭声渐渐小了起来,突然觉得有点哭累了,肚子也有点饿了。 可是现在没人搭理她了,她也没脸自己起来吃饭,只好继续小声的呜呜哭着。 唐夙夙默默放下碗筷,“我也吃好了,软软妹妹,我们去学堂吧。” 唐诺诺不太愿意去,可是看着唐夙夙和小软软都去了,她也不情不愿的跟在后头去了。 她一路抽噎的跟着,待出了饭厅之后,小软软偷偷塞给唐诺诺一个馒头,“姐姐,我给你藏得馒头哦,早上不吃饭会饿肚子的,快点吃吧。” “谢谢” 妹妹确实又乖又懂事呢,她作为姐姐却无理取闹的哭,唐诺诺接过馒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顿时笑出了一个鼻涕泡儿。 看到这一幕的唐夙夙和小软软皆笑出了声。 到了学堂,小软软才发现纪老夫子竟然不在这儿教书了,听说他被魏院长挖去了墨香书院,专门辅导那些要科考的学子。 教他们的是另一位夫子,而且还是一位女夫子。 这位女夫子说话一板一眼,还喜欢长篇大论的说,“之乎者也”的没一会儿唐诺诺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不过她却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她也知道头一天上课,要给夫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还有,她也想给软软妹妹做个好榜样,她作为姐姐总不能处处都做不好吧。 可是她的眼皮不听话,一个劲儿的打架。 女夫子看到要打瞌睡的唐诺诺当即就拿着戒尺下来,打了她三戒尺。 唐诺诺“哇”的一声就想大声哭,却被女夫子威胁道,“你要是敢哭,就再打你三戒尺。” 唐诺诺赶紧闭紧嘴巴,不敢哭出声来,可是手心儿火辣辣的疼让她依然泪流不止。 看到姐姐哭,小软软连忙回头看一眼。 女夫子威严的道,“在我的课堂上,可不管你们是什么家世,什么背景,不好好听讲的都要打戒尺。” 说完,看到回头的小软软,不由分说的抓住小软软的小手儿“啪啪啪啪啪啪”打了六戒尺,“谁让你回头的?” 小软软没想到这个女夫子竟然这么严厉,委屈巴巴的道,“我就是回了一下头嘛。” 纪老夫子在的时候她还上课吃糖呢,可是只要她能够把课堂上学的诗词背下来,纪老夫子对她从来只夸不骂哒,甚至一下都没打过她呢。 这个女夫子好可怕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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