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兆来临,婚礼继续,热热闹闹闹洞房。 趁人不注意,小软软跟着众人挤进新房,看到滚床上坐着的新人,新郎满眼含情,新娘娇羞不已。 众人起哄大喊亲一个亲一个,她也跟着喊,“亲一个亲一个。” 奶声奶气的声音夹在在其中,格外响亮。 东方御灭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巴,在新郎新娘逐渐靠近的时候快要亲上的时候,将她带出了新房。 外面已经黑了下来,府内却灯火通明,依然一派喜气。 小软软不解的问,“小哥哥,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啊?” 东方御灭望着身穿鲛人流珠纱的小软软,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萌萌的看着他,单纯可爱的不像话。 他道,“小孩子家家的,你跟在那儿起什么哄?” 小软软大大方方的表示,“我想新郎新娘亲亲啊,大家不都在看嘛。” 东方御灭道,“小孩子不能看。” 小软软仰起头认真的问,“为什么大人能看,小孩子不能看?” 东方御灭道,“总之小孩子就是不能看,你记住就行了。” 小软软又问,“那我长大了可以看吗?” 东方御灭,“……” 转移话题道,“天色晚了,我带你去找你舅舅。” 小软软也困顿了,便点了点头,“好吧。” 唐洛白看到小软软,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怎么一转眼你就不见了,溜到哪儿去了?” 小软软打了一个小哈欠,趴在唐洛白的肩膀上就睡着了,跟东方御灭打了声招呼,便离去了。 这时,下人来禀,“小王爷,轿辇已经备好了。” 东方御灭坐在轿辇里,不由得想到今日见到的乌云中黑龙,那张异常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闭上眼,不知不觉中睡去。 “哈哈咯咯飞咯飞咯……”一阵阵娇俏的笑声穿进他的耳中。 东方御灭睁开眼,便看到身着鲛人流珠纱的小软软站在龙头之上,欢快的跟黑龙在空中玩耍,这次他看清了黑龙的全貌。 那双龙眼轻蔑的看着他,转身带着小软软飞走了,东方御灭想要追上去,却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天上腾飞的巨龙。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以及无力感。 东方御灭喘息着睁开眼,发现置身在轿辇之中,才微微松口气。 方才梦中那种身为强者带来的压迫感,他仍有余悸,面对那样强悍的物种,哪怕他是尊贵的小王爷,同样渺小的不值一提。 不禁攥紧了拳头,突然掌心中传来异物感,他张开手,一个符纸折成的千纸鹤安静的躺在那里。 东方御灭望着小小的千纸鹤陷入了沉思。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能够梦到黑色巨龙,黑色巨龙给他的感觉很怪异,心理上排斥又本能的想要靠近。 那种感觉他很讨厌,可再讨厌也只是在梦中。 然而今日,黑色巨龙竟然现身,并且只有他和小软软才看得见,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渊源? 还有这只千纸鹤…… ** 次日一早,小软软就精神饱满的跑去饭厅吃饭饭去了。 席间,老唐头儿问道,“怎么不见悯之那个臭小子,从昨个儿他就没出现过。” 唐老太不满的道,“他你还不知道么,在家里待不住指不定又跑哪儿浪去了,甭管他,提他我就来气。” 眼瞅着唐老太心生不满,老唐头儿也不敢在提了,桌上的人也都默契的默不作声,低头用膳。 饭后,小软软带着银针跑到唐瑞凡的房间,露出甜甜的笑脸,“小舅舅,我来给你治腿呀?” 唐瑞凡将手中的书放下,温风和煦的点头,“好啊。” 小软软的银针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银针捏在她的小手中,稳得很,找到穴位缓慢准确的捻了进去。 唐瑞凡赞叹道,“小软软,你的针术越发娴熟了。” 小软软一边小心谨慎的下针,一边道,“为了能够快点儿治好小舅舅的腿,我每天都有练习哒,从来都不敢偷懒,自然娴熟了。” 唐瑞凡心中仿佛被银针刺中了一般,微微的疼带着更多的酸苦。 涩涩的道,“为了小舅舅,让你受苦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小软软是怎么学的银针术,但是他知道这个过程一定很苦。 小软软笑着抬起头,“只要小舅舅能好起来,就一切都值得。” 唐瑞凡摸着一丁点儿大的她,“小软软你喜欢什么呢?” 小软软眼睛亮晶晶的道,“当然是钱啦,钱可以填饱肚子,冬天还能穿暖和的衣裳,有钱了能做好多好多的事情,我最喜欢钱啦。” 唐洛白抿唇一笑,“好,小舅舅知道了。” 既然他的小外甥女儿喜欢钱,那么他便赚一个金山银山出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让他的小外甥女儿成为天底下最最有钱的小宝宝。 可以挥金如土的那种~ 小软软催动银魄神针第三术,“小舅舅,腿上有没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啊?” 唐洛白沉静的面容下是惊涛骇浪般的惊喜,“有。” 小软软指着他的右脚的大拇脚趾,“小舅舅,你试试动动这根脚趾头哦。” 唐洛白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那根脚趾头,竟然真的动了,虽然很轻微,但是他能动了! 小软软开心的直拍手手,道,“太好啦太好啦,这样治疗下去用不上十天半个月小舅舅的腿就能完全有感觉啦,会知道疼知道冷,慢慢的就能下地行走啦。” 唐洛白不敢置信又惊喜万分的点了下头,非常郑重而缓慢的“嗯”了一声。 突然,通灵玉亮了一下,这是紧急信号,老祖们有事找她。 小软软将唐瑞凡腿上的银针尽数取了下来,收拾好银针之后,“小舅舅我还有事,就先走啦,你要注意休息哦。” 唐瑞凡望着她“哒哒哒”快步跑出去的小身影,不禁笑道,“明明是家里最小的,却每天她最忙似的。” 小软软跑回房间,用通灵玉呼唤道,“老祖老祖,有何事?”m.biqubao.com 里面传来陈老狗的声音,“宝儿,你三舅舅唐悯之出事了,性命危在旦夕,你快去寻他。” 三舅舅是为她抓鬼王去了,难道遇到危险了? 想到这里,小软软赶紧背上布口袋,“哒哒哒”的又跑了出去。 唐老太看到她风风火火的小身影,开口道,“小软软你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去啊,外婆正给你做油炸酥饼呢。” 小软软头也不回的道,“外婆,我有急事要出门一下,油炸酥饼等我回来吃哦。” “这孩子……”唐老太赶紧指着府里唐洛白留下的侍卫,“快,你们跟上去保护着。” 侍卫连忙追了出去,然而追出府之后,前一秒还看见的小身影,眨眼间就不见了,侍卫们暗惊,小小姐脚底下有风火轮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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