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太不明所以的问,“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唐悯之清咳一声,“没事儿。” 唐洛白接过药瓶儿道,“小软软自己研究的怪味儿糖果。” 这么说也没错。 “什么怪味儿糖果能够抵上齐王垫付的两千两银子啊?”唐老太隐隐觉得他们有事儿瞒着她,不等她细问。 唐凌晚突然道,“娘,我的皮手套儿你放到哪儿去了?” 唐老太回道,“在你屋子里蓝色的包袱里。” 接着又要继续刚才的问题,唐瑞凡又突然道,“娘,我的金经论你是不是拿走了。” 唐老太道,“金经论你今儿个不是还看了么,就放在前厅的茶桌上了。” 顿了顿,正要说什么的唐老太突然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疑惑的道,“咦?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老唐头儿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唐老太真的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禁沉思道,“真是岁数大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忘记要说什么了。” 接着指着唐凌晚和唐瑞凡,“你们也是的,知道我记性不好,还打断我的话做什么?” 唐凌晚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唐瑞凡则掩饰性的喝了口茶。 老唐头儿看了看天儿,道,“天气越发凉爽了,过个十天半个月就也要回去收地里的庄稼了。” 唐洛白道,“爹娘,要不我找人去地里收庄稼吧,你们二老就别回去了。” 现如今以唐洛白的身份地位,找人去帮着收地里的庄稼轻而易举。 奈何,老唐头儿摆了摆手,“不用,家里的地我要亲自去收心里才踏实。” 唐老太笑道,“你爹当了大半辈子的泥腿子,庄稼地就是他的命根子,惦记庄稼地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你就依着他吧。” 唐洛白也理解,点头道,“好吧。” 唐老太突然想起来,道,“走之前买点礼品回去,乡下的房子和家禽都是邻居在帮忙照顾,虽然人家不挑,但是咱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老唐头儿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见的道,“这个事儿有时间你就去办吧,隔壁老嫂子跟你熟稔,她喜欢什么你心里也有数。” 顿了顿,又道,“前两日大哥家来信儿了,问咱们好呢,说是大伯想念咱们了。” 唐家大伯和老唐头儿的爹是亲叔辈哥俩儿,唐家大伯生了一个儿子,正是老唐头儿的大哥。 唐老太的脸色当即就变了,没有接话。 老唐头儿迟疑了下,见唐老太不吱声只好自顾自的继续刚才的话头儿。 道,“这次回去也别光想着隔壁的老嫂子,给大伯和他的几个孙儿买点礼品送去,总不好让人说咱家飞黄腾达了,就把他们给忘了。” 说到送礼,唐老太脸色难看了一下,“咱家困难的时候,也不见谁来看看咱们,一个个跟躲瘟疫似的躲着咱家人,生怕朝他们开口借钱似的。” 越说唐老太越气恼,“还有那个妯娌,哪儿有一点当嫂子的样子,明里暗里的挤兑我,还逢人就说我日子过不起来,生的孩子都没出息,你大哥听见了也不制止,如今日子好过了,说实话我也不愿意跟他们一家人来往。” 唐洛白等人默不作声。 小软软则继续吃着油炸酥饼,巴掌大小的酥饼,她一口气儿吃了三个了。 外婆炸的酥饼真的太好吃了,油滋滋哒,外酥里嫩,里面还包裹着红糖,太合她的口味了。 用小脑瓜轻轻蹭了蹭外婆,“外婆,不气哦,软宝宝爱你哦,软宝宝会一直陪着外婆哒。” 软萌萌的脸蛋儿糯叽叽的话,瞬间就融化了唐老太的心,脸上的阴霾顿时去了,笑成了一朵菊花。 轻柔的揽住小软软小小的身子,“外婆的小心肝儿,小福星呦,只要有你在,外婆就不生气了,外婆有宝儿万事足。” 小软软萌兮兮的笑着。 老唐头儿沉吟了下道,“有些话放在心里就是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大伯还在呢,都是一个姓儿的亲戚,也不好太过生疏。” 唐老太被小软软哄好的心情被老唐头儿三言两语又给整不愉快了,“咱家穷的时候我被他们嘲笑,如今咱家住进太守府了,我还得委屈自个儿去跟他们接触不成?” 老唐头儿眼瞅着唐老太心情不好了,连忙开口道,“就是去看看长辈,至少大伯对咱们还是不错的,看看大伯也是理所应当,当然,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就不跟大嫂她们走动,看完大伯咱就走。” 唐老太这才妥协,“我也就是去看看大伯,若是没有大伯,我连你大哥大嫂家的门儿都不迈。” 眼见唐老太松口了,老唐头儿连忙说话好道,“我就知道老婆子你是个识大体的。” 唐老太白了他一眼,“快少说两句吧你。” 唐凌晚,唐洛白,唐悯之和唐瑞凡几人不禁轻笑出声。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唠了会儿家常,平淡温馨的渡过了下午。 小软软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儿,瘫在椅子上,拍着小肚囊儿打了个“嗝”。 又吃撑着了。 ** 这日夜里,小软软发现了坐在房顶上郁郁寡欢的小白,自从那日海边回来,小白就沉默寡言了许多。 就算她说它丑,它都不跳脚了。 甚至破罐子破摔的道,“我确实丑,确实不漂亮。” 小软软不明白,明明之前那般自信从来不承认自己丑的小白,怎么就突然霜打茄子似的蔫儿了呢。 她找了个梯子,“蹭蹭蹭”像个小猴子似的爬了上去,坐在小白的旁边。 道,“今晚的月亮好圆好大好亮啊。” 小白孤单单的道,“老黑还在给秦凤岚护法呢,这么多天了,它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护法,我一去就防贼似的防着我,生怕我破坏秦凤岚疗伤一样。” 接着不解的道,“小祖宗,你说秦凤岚到底哪里比我好啊?” 小软软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和缺点哒,同样,鬼也是的,各有优点和缺点,她不能评判谁好谁不好,谁又好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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