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老太话说的滴水不露,她也不能直说她儿子是个草包啥也不会啊,就等着唐洛白看在亲戚的份儿上,施舍一个官职呢。 可是好不容易唐老太和老唐头儿来一回,公爹年岁大了,指不定能活多久了呢。 她不是不知道当初自己做的多过分,唐老太心里肯定记恨她呢,如今也就是看在公爹的份儿上,一旦公爹去了,唐老太和老唐头儿定然不会再登门,这个亲戚八成就要断了。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提起这个话茬,想要给她儿子铺好路,机会就在眼前,就让她这么放弃,她还是不甘心。 正琢磨着该如何说的时候。 唐马拿了一杯水去为炕上的老爹,老爹一时呛住,不停的咳嗦了起来。 唐氏借题发挥,“唐老弟,你大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唐木了,这可是他唯一的孙子啊,就盼着他能出人头地呢,只可惜……” 唐老太打断道,“光喂水有什么营养啊,连点茶叶都不放,大伯是不爱喝呢。我们从东阳郡带了好多补品,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拿给大伯补补身子,多吃点补品说不定大伯的身体就好了。” 这句话直接把唐氏的所有话都给噎了回去,唐老太潜在的意思是他们对她大伯不好呗,所以也别腆脸拿大伯做幌子了。 呜!要吐血了! 明明以前这个瞎眼老太是她最看不起的人,怎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就来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了呢? 眼睛好了不说,濒死的老唐头儿也健健康康的了,她儿子更是当上了太守,哎呀,嫉妒恨的她心肝儿疼。 偏偏这唐老太还不让她占便宜,更气了。 唐马跟唐氏道,“眼瞅着中午了,你跟儿媳妇去厨房准备些可口的小菜去,一会儿我跟唐老弟俩喝点。” 人也看了,礼也送了,唐老太可没打算留在这儿吃饭,起身道,“不必麻烦了,我家凌晚还在家呢,我得赶回去做饭了。”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轰隆隆声,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唐木道,“唐老妹子,老天爷留你呢,就别回去了,在大哥这儿吃完中午饭再回,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唐老太固执的道,“雨下的不大,我们离得又不远,一会儿就到家了。” 虽然唐氏被拒绝了,心里不痛快,但是如今唐老太身份地位不一般了,是堂堂太守大人的娘,她自是不好懈怠。 能巴结还是要巴结的。 笑道,“唐老妹子就是你不怕被雨淋,你的小外孙女儿也怕啊,你在这儿稍稍坐一下下,我跟儿媳去厨房做点小菜,一会儿喝上二两小酒儿暖暖胃,酒足饭饱之后说不定雨也停了,在家去。” 说着,就带着儿媳妇去了厨房。 秦凤岚从外面飘进来,附在小软软耳边道,“小主人,我出去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艳鬼的踪迹,我怀疑艳鬼就在唐木身上。” 小软软目光看向唐木,不明白大伯明明有了妻子,为什么还要养艳鬼? 普通人养鬼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影响自身牵连家人哒。 唐木见小软软一直盯着他看,便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儿桃酥,“来,大伯给你桃酥吃。” 小软软摇了摇头,“我不吃。” 唐木笑道,“唐豆子,你妹妹初来乍到,你带着她玩儿。” 唐豆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可爱的小女孩儿,还穿的如此漂亮,简直就像天上的小仙童一样。 他吸了吸鼻涕,然后走过去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儿,道,“妹妹,我带你出去玩泥巴,正好天上下雨,最适合玩儿泥巴了。” 小软软看了下他的手,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去牵,“我觉得你应该洗洗手哦,小手脏脏的来牵人是不礼貌的哦。” 唐豆子顿时憋红了脸,把小手儿快速的藏到身后,他以前从来不觉得小手脏脏的有什么,可是今天被小软软说过之后,他竟然感到羞耻了。 小软软软萌萌的道,“我带你去洗手手好嘛?” 唐豆子双手背后的点了点头,“好” 两个小孩儿一前一后的离开之后。 唐马笑道,“我这个孙子天生就是个泥猴儿,每天上蹿下跳,哪儿脏往哪儿去,不管家里人怎么说他都不听。” “没想到唐老弟你小外孙女儿一说,他就听了,破天荒的竟然去洗手了。” 老唐头儿道,“小孩子总是有共同话题,大人的话他听不进去,同龄人的孩子说的他就愿意听了。” 到了外面的廊沿儿下,唐豆子把两只小脏手放进瓦盆里,比以往都认真的搓洗了起来。 小软软试探的问,“唐豆子小哥哥,你爹爹平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啊?” 唐豆子诧异的抬起头道,“你怎么知道?” 小软软问,“比如呢?” 唐豆子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过来。 起身道,“我发现我爹总会在我跟我娘睡着之后自言自语,然后就出去了,在天亮之前才会回来,就跟梦游似的,还假装成一整夜都在睡觉的假象。” 然后超小声的说,“要不是我半夜醒过来几次我也不知道,妹妹,我怀疑我爹有病。” 秦凤岚道,“你怀疑对了,谁家正常男人养艳鬼啊,真是嫌命长了。” 艳鬼都是吸阳气的,一个男人经常被吸阳气,用不了一两年就会暴毙而亡。 小软软望着外面的雨点儿,看在大伯给她一块儿桃酥的份儿上。 道,“小岚,你想办法去试试大伯去,如果艳鬼是他自愿养的,我们便不管,如果不是他自愿的,就帮他一把吧。” “好的,小主人。” 秦凤岚笑着转身优雅的离开了。 唐豆子却纳闷儿的道,“妹妹,你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什么自愿什么又不自愿的,我爹爹他养了什么东西?” 小软软小大人儿似的道,“豆子哥哥,你还是小孩子不需要懂,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对你没好处哒。” 唐豆子,“……” 明明你比我还小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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