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忌简直忍无可忍的道,“看着挺好看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血口喷人,胡说八道呢?” 郑归农道,“今儿个在这儿有眼睛的都知道怎么回事儿,是你这小姑娘蛮横不讲理,别倒打一耙来。” 祝朦胧娇纵的道,“二师兄,你瞧瞧他们,半点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们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是没把重阳派放在眼里。” 上官琴轩见来人是唐悯之,直接道,“这座绳索吊栏是为我们小师妹打下来的,结果贵派的祝朦胧却挤开我小师妹霸占了吊栏,请问这是何道理啊?” 唐悯之眼神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是这样的吗?” 祝朦胧不满意的道,“我着急上山有事嘛,他们那个小师妹让让我又怎么了,再说了,他们龙虎宗是个什么门派,整个道家谁也不知道啊,他们来参加门派大比就是来丢人现眼的,我堂堂重阳派的新晋小天才用得上他们,也是他们的福气,竟然还给脸不要脸。” 此话一出,龙虎宗的几个弟子顿时恼了,“你说谁小门小派呢?你说谁不要脸呢?” “还福气呢,我看你是晦气还差不多,少来沾染我们。” “真是不可理喻,如今重阳派的弟子都是这样的品行了吗?” 就连上官琴轩也是表达了极度的不满。 小软软上前两步,对着祝朦胧上下打量了一道,道,“小天才?我看没看出你哪里像个小天才啦,倒是像个小蠢才,或者小旺财?” 澹台忌和郑归农抿唇偷笑,纪灵芸则毫不留情的大笑出声。 祝朦胧顿时怒了,“可恶,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手握符纸就扔向小软软。 小软软侧身躲过,符纸砸向旁边的石柱上,石柱顿时“砰”的一声,给震碎了。 周围各家各派的道士门见状纷纷惊讶的道,“小小年纪,就能够使出如此威力的符纸,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怪不得几乎不问世事只知道闭关修炼的重阳派掌门会亲自收了这个小徒弟,这小姑娘还真有是有天赋有本事,是个好苗子呢。” 听到大家的夸赞,祝朦胧心底里很是得意,她不屑的看向小软软。 小软软淡淡的道,“呵,不过如此而已。” 被这么封闭的给否定了,祝朦胧顿时不甘心的又要使出一记大威力符,还没等符出手。 就被唐悯之给拦下了,严肃的道,“道歉” 祝朦胧诧异的道,“二师兄,你让我给龙虎宗的道歉?” 唐悯之道,“出门在外,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重阳派,今日本就是你强行抢别人的吊栏,言语不敬竟还对人发动攻击,大错特错,你做错了事情当然要道歉。” 祝朦胧咬着牙,双眼含泪的道,“大师兄若是在这里,就不会让我道歉的,二师兄你坏。” 唐悯之一字一顿的道,“道歉,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祝朦胧抿着唇,似乎也不想惹恼了二师兄,不情不愿的快速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小软软却道,“什么?我没听见。” 唐悯之示意祝朦胧再大点声,祝朦胧无奈的又大声道,“我说对不起。” 小软软笑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旺财,啊不,小蠢才以后千万不可以再这般目中无人了哦。” 祝朦胧赶紧看向唐悯之,希望他能给自己讨个公道,结果他却温柔的道,“吊栏还在那儿呢,快上去吧。” 小软软对唐悯之挥了挥手,“那再见了哦,大帅锅。” 祝朦胧跺脚的道,“这是我得二师兄,你不许这样跟他说话。” 唐悯之则不予理会气的直跳脚的祝朦胧,而是悄悄的笑了下,可爱的小外甥女儿,竟然夸他了诶。 小软软开心的上了吊栏,林韵诗道,“五师妹,小软软一个人我们不放心,吊栏正好还能在上一个人,你跟随小软软一同上去,我们随后就到。” 纪灵芸拉着小软软就上了吊栏,然后按动吊栏上的按钮,吊栏便渐渐的升了上去。 小软软望着越来越小的山脚下,兴奋的道,“五师姐,你快看,大师兄他们变成一个个的小黑点儿了。” ** 到了山顶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色。 纪灵芸带着小软软排队去报名,前面的道士签完名字之后,鬼头看到纪灵芸神色一顿,紧接着眼神闪躲的匆忙离开了。 小软软问,“五师姐,怎么了?” 纪灵芸悄声道,“以前龙虎宗的,在这儿撞见了有些尴尬,当然尴尬的是他,不是我。” 小软软知道龙虎宗以前鼎盛时期也有上千弟子,只是后来衰败了,那些弟子就都跑光了,如今只剩下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姐和她了。 纪灵芸看到上一个人写的散修尚剑书之后扯了扯嘴角,怕是今年的门派大比会有很多这样的散修,不过大家都默契的相识不相认的。 写完自己的门派名字龙虎宗纪灵芸之后,小软软拿起毛笔,认认真真又歪歪扭扭的写下,龙虎宗霍绵绵。 这是她这几天极速练成得几个字。 审核的人员看到小软软写下的字,“啧啧”了两声,“丑的不忍直视。” 小软软没有反驳,她写的字确实不太好看,说的不好听点儿,就像是老蟑爬的,不过她已经尽力了,还是写成了这个样子,她也没办法呀。 在她看来写字还不如画符来的轻巧呢,不管多难的符她只要学个几遍就能画的很好了。 纪灵芸安慰她道,“没关系哒,小师妹,反正你还小嘛。” 小软软点了点头,“以后有时间了我再多练练,兴许字就能写的好看点儿了。” 话音刚落,那名审核人员仔细看了看小软软的字,意味深长的道,“龙虎宗?这姑娘竟然是龙虎宗的。” 紧接着,身后就有人开始议论纷纷,“哎呦,今年龙虎宗的也参加啊?他们怎么还敢来呢,是嫌往年遭受到的打击还不够大吗?” “哪次门派大比都有龙虎宗的身影,结果每次都是他们最先被淘汰掉,哈哈哈,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今年又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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