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子斟酌了一下语气,略带伤感的道,“想当年龙虎宗与重阳派齐头并进,如今龙虎宗却日渐凋零,连弟子也所剩无几了,诸位,哪位手里拿到了龙虎宗的符纸啊,我倒是很想知道这几年龙虎宗的这几位弟子有没有进步呢。” 坐在中间的道爷饶有兴致的盯着手中的符纸,“老傅啊,这回龙虎宗可是来了个不错的苗子啊。” 傅衡子猛地抬起头,“此话怎讲?” 道爷直接将手中的符纸扔了出去,霎时间,一道霸道的蓝色火焰在空中燃烧了起来,众人都知道这样的符打在鬼魂身上会是多么的厉害。 如此劲霸的符纸顿时吸引了比赛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天呐,竟然有人能够画出这么厉害的符?” “谁呀?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画的符?” 纪灵芸激动的指着空中的那道蓝色火焰,“小师妹,那是不是你的地狱之火神符啊?” 小软软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然后点了点头,“嗯,是我画的。” 林韵诗道,“道爷亲自验证了符的威力,看来道爷对小师妹的符很感兴趣,说明小师妹在这一场的考核成绩很不错。” 祝朦胧不屑的“哼”了一声。 郑归农激动的道,“前几次参加门派大比,我们龙虎宗都没有激起什么火花儿,这次小师妹一来,直接引起了道爷的注意。” 澹台忌跟着道,“太好了。” 傅衡子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目光看向小软软的方向。 道爷略带惊讶的道,“这种可以燃烧鬼魂的符,很是稀有且难画,没想到龙虎宗的一个小弟子竟然画出来了。” 接着看好戏似的道,“老傅,这回龙虎宗新收的弟子跟你新收的小徒弟看起来不遑多让啊。” 想当年重阳派和龙虎宗的恩怨他是看在眼里的,龙虎宗都要被傅衡子打压的团儿灭了,如今龙虎宗竟然冉冉升起了一颗新星。 龙虎宗很有可能因为这一颗新星而改变既定的团灭结局,有趣。 傅衡子口是心非的道,“龙虎宗能够收到一个好苗子,我也替陈老狗欣慰。” 顿了顿又道,“不过到底是年幼的小女娃,龙虎宗现如今风雨飘摇,光有个名儿罢了,凭借一个只是不错的小女娃是无论如何也撑不起来龙虎宗的,到头来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陈老狗已死,如今的龙虎宗只是个空架子了,龙虎宗彻底从道教中消失也只是时间问题。 “未必!” 突兀地,一道干净透亮的嗓音响起,少年俊美的侧颜勾勒出棱角分明又流畅的弧度,即便是面对各大门派的掌门,他依然神态自若。 道爷侧头看了少年一眼,而后道,“嗯,我跟小王爷一样的看法。” 苍苍白发的傅衡子被他们二人的话气的背都直了几分,毕竟众人都皆心照不宣的知道龙虎宗是他心底的一根刺,欲拔之而后快。 今日,他们却因为龙虎宗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弟子而故意跟他唱反调儿,觉得凭借一个小小弟子就能够让龙虎宗而“起死回生”? 真是天大的笑话! 傅衡子道,“道爷和小王爷也太看得起那个小女娃了吧,毕竟这只是第一关,越往后越难闯的。” 道爷突然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啊?” 百鹊宫宫主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道,“说说看,赌什么?” 道爷道,“就赌龙虎宗的霍绵绵和重阳派的祝朦胧她们两个谁会走到最后。” 傅衡子苍老的面容闪过不高兴,似乎认为龙虎宗的弟子根本就没有跟他徒弟比的资格。 百鹊宫的宫主看向傅衡子,“那我赌傅掌门的小徒弟会赢过龙虎宗的小弟子。” 除了道爷和小王爷,其他门派的掌门也都纷纷表示支持重阳派的小徒弟,认为重阳派的小徒弟会比过龙虎宗的小弟子。 傅衡子脸色好看了一点儿,最起码这些人都认为他的小徒弟会赢,让他觉得面上有光。 道爷追问道,“老傅,你压谁呀?” 傅衡子理所当然的道,“我自然要将宝压在我的徒弟身上。” 道爷笑着回头问道,“小王爷,你压吗?” 东方御灭沉默了一瞬,“一千两,压龙虎宗。” 道爷道,“呦,那我就跟小王爷了。”接着笑呵呵的道,“其他掌门也都跟一千两是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道爷便宣布今天的大比结果了。 “经过各掌门的严格考核,今日参加大比的四百一十二名弟子有二百名通关,稍后,会有通关名单张贴出来,名单上的弟子可以准备明日的大比了。” 场地上的各派弟子们纷纷涌到张贴名单的墙上找名字,找到自己名字的激动不已,没找到自己名字的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确定名单上真的没有自己,才垂头丧气的离开。 当纪灵芸看到名单上的上官琴轩,林韵诗,霍绵绵,澹台忌,郑归农,纪灵芸之后兴奋的蹦了起来,“我们都在上面诶。” 小软软也开心的道,“太好啦,我们都通过啦!” 而就在比较混乱的场地上,傅衡子指尖飞出去一只的小飞娥,小飞娥在人头攒动的场地上左飞右飞的,最后飞到了小软软的头顶之上。 当看到小飞娥在龙虎宗的霍绵绵头上盘旋之后,傅衡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最后催动指尖,小飞娥直接落到了小软软的头上,小飞娥的尾部开始渗出黑色的汁液。 霎时间,小软软头上的金簪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小飞娥顿时化为飞灰,而沾了黑色汁液的金簪重新化为了凤凰翎羽,渐渐枯萎。 小软软察觉到不对劲儿将凤凰翎羽给拔了下来,纪灵芸惊呼道,“什么情况啊?怎么会这样?” 澹台忌道,“有人暗中对付小师妹,并且手段及时阴毒,连凤凰翎羽都给毁了,不过好在凤凰翎羽给小师妹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小软软将目光看向高台之上,直觉告诉她是那里的人要害她。 郑归农怒道,“是谁要害小师妹?” 上官琴轩警惕的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先离开再说。” 澹台忌,郑归农和林韵诗纷纷自觉的围在小软软身边,护送着她。 当龙虎宗的人都离开之后,傅衡子也咬牙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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