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注意力再次投到了比试台上。 花明楼没有任何表情的道,“重阳派,花明楼。” 小软软同样自报门派,“龙虎宗,霍绵绵。” 花明楼二话不说,当即就要丢下手中的利刃,而小软软却阻止道,“慢着。” 花明楼抬头看她。 小软软仰着头道,“我不需要你丢下武器,你有什么招数只管使出来,我要和你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可别待我赢了你,有人说是因为你开局不利导致的。” “好” 花明楼也不废话,重新握紧利刃。 而台下的龙虎宗等人却急坏了,纪灵芸小声道,“呜呜呜怎么办,好担心小师妹啊。” 观众席上人人鸦雀无声,瞪大眼睛等着观看最具有观看性的战斗。 重阳派下一任掌门候选人花明楼,和刚刚崛起的龙虎宗以及其刚刚展露头角的小弟子。 他们两个人的对战无论身高年龄资历甚至性别都差距甚大,原本这一场对战大家该倾向于花明楼胜才对。 但霍绵绵却接二连三的给人惊喜,她凭借一己之力已经连续打败八大门派了,这怕是在场的谁也做不到的。 所以巅峰挑战赛的最后一局,所有人心里的秤杆不断的摇摆,不确定该支持谁。 重阳派的花明楼威望摆在那儿,一直以来都是巅峰挑战赛的魁首,他的实力有目共睹,并且更重要的是还是金丹修士。 而龙虎宗的霍绵绵的大气运也摆在那儿,人家一路走到这儿,也是有实力的,与花明楼算是顶峰相见了。 况且,霍绵绵年纪小心性可不小,面对届届的巅峰魁首直接放弃了自己能够禁止对方使用武器的特权。 如果是之前兴许还有人说是霍绵绵托大,在装叉,等着看她被人暴虐,看她笑话,但是到了现在没人敢在轻易的嘲笑霍绵绵了。 因为每次霍绵绵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他们的愚蠢和无知,堵住了他们所有人甚至各门各派的掌门的嘴。 她是有实力的,只是不知道她的实力太哪儿,因为还没有人看到过她使出全力。 现在,到了巅峰挑战赛的最后一刻,他们认为霍绵绵要认真了,所以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比试台,他们很想见识一下霍绵绵的真正实力到底有多强。 比试台上。 花明楼浑身散发着极低的气压,凛冽的风在他周遭吹动鼓舞,将他衣袂吹的上下翻飞。 小软软则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突然,他动了。 挽着剑花快速移动,空中甚至都出现了残影,直奔小软软而去。 小软软迅速在身上贴了三张疾跑符,与之拉开距离,而花明楼再次加速,小软软自知跑不过金丹修士的速度之后,立即回身举起白骨与之硬碰硬。 巨大的撞击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声响,甚至冒出了“滋滋滋”的火星。 一道微红阴沉的眸子和乌黑纯净且坚韧的眼眸在空气中交汇,短短一瞬间,他们互相释放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气息。 观众席上的弟子道,“还好霍绵绵有疾跑符,不然凭借花明楼这么快的速度,她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啊。” 祝朦胧嘴角再次露出一抹讥笑,“呵,霍绵绵走到现在靠的不就是她手上的各种符嘛,这次碰到我大师兄,她那疾跑符和闪现符可没有用武之地了。” 她甚至嫉妒的道,“现在看来霍绵绵的什么疾跑符和闪现符也没那么厉害嘛,在大师兄面前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讥讽霍绵绵的时候,周围有人道,“你要是嫉妒霍绵绵你就直说,在这阴阳怪气儿的当我们傻听不出来啊?” 祝朦胧当即就气结的道,“我哪儿嫉妒霍绵绵了,她有什么好让我嫉妒的,你胡言乱语什么呢?” 周内的弟子不屑的“嘁”了一声,“还用说吗?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你这个重阳派的小天才却处处不如小小龙虎宗的霍绵绵,你不甘心,你内心里嫉妒的都要溢出来,还不愿意承认,真是丑人多作怪。” 不知不觉间,霍绵绵已经是很多青年小弟子心目中的小女神了,有人敢当他们的面儿说小女神的坏话。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自打进入重阳派之后,祝朦胧就被所有人宠着捧着,何时受过这种气。 顿时就跳起脚来,争论道,“你说谁丑啊?” 那名弟子道,“我说你丑,你实力不如霍绵绵,长的也不如霍绵绵,还嫉妒心爆棚,内里内外都丑。”biqubao.com 就在祝朦胧气的直跺脚的时候,目光扫到了唐悯之过来的身影,连忙跑过去挽住唐悯之的胳膊,气愤的道,“二师兄,有人说我丑!” 唐悯之扫了她几眼,而后道,“人家说的没错啊,你生什么气?” 接着唐悯之也不管祝朦胧多难看的脸色,直接坐到了比试台上,眉头紧锁的盯着比试台上的那道瘦弱的小身影。 哎呀,今天竟然是小外甥女来参加巅峰赛,他来晚了啊! 揍他!揍他!亲亲小外甥女儿快把花明楼给干趴下! 比试台上风起云涌,一利刃一白骨上下打了十几个回合,二人皆互不相让,也没看出强弱,二人打的难舍难分,看点十足。 突然,花明楼眸中红光一闪而过,他身形一晃,比试台上多出了一个人影,在一晃又多出了一个人影,连续晃了八次,比试台上一共有十道身影。 其中有九道是一模一样的花明楼,只有一个弱弱小小的小软软被包围在其中。 观众席上传来惊呼之声,“天呐,花明楼这是什么招数,竟然还能够分身?” “霍绵绵对付一个花明楼尚且吃力,一下子对付九个,这还怎么比啊?” 原本祝朦胧觉得没脸,还想要一走了之的,但是看到比试台上的一幕,她又自顾淡定的重新坐了下来。 不行,她不能走,她要亲眼看着大师兄将霍绵绵给打败,她要亲眼见证霍绵绵并不是那么强的事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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