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洞穴内阴风诈起,百鹊宫宫主眼瞅着小软软从她的布口袋里一个接着一个的薅出鬼王来。 连着薅了四个出来。 “去吧,兄dei们!” 她一声令下,四大鬼王径直朝着傅衡子扑过去。 百鹊宫宫主大为震惊,他是眼睛花了还是耳朵不好使了,怎么鬼王们这么听一个小孩子的话? 一个个堂堂威震一方的大鬼王被踹在布口袋里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听吩咐。 让它们打架就打架,不带一丝犹豫的都? 现如今的鬼王都这么没脾气好说话的吗? 傅衡子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却还灵敏,手中的符咒四面八方的扔了过去,虽然他实力不错,但是岁数大了。biqubao.com 人不服老不行啊,没打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符也扔不利索了。 扔符纸的动作一慢下来,冷不丁的傅衡子就被某只鬼王给踹了一脚,紧接着又是一拳。 可恶,他可是重阳派的掌门人,从来都是风风光光的,何事这般狼狈过! 堂堂一介掌门竟然沦落到被鬼打,这要是传出去他就不用在混了。 傅衡子当即使出全部绝学,祭出大法,那头儿打的火热,百鹊宫宫主看的热闹。 还在石壁上挂着的祝朦胧则心情复杂,现在她竟然希望霍绵绵赢。 小软软冲着石壁上的祝朦胧喊道,“喂,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把那个石头扣下来给我,我就救你下来哦。” 祝朦胧看着近在咫尺泛着红光的石头,伸手去拿,她原以为不会这么容易拿下来,没想到竟然很轻易就被她拿了下来。 小软软当即意识到有人暗中帮忙,而正在看热闹的百鹊宫宫主冲着小软软点头笑了笑。 百鹊宫宫主打的一手好算盘,现在是双方都不能得罪,他就保持中立,如果傅衡子能够笑到最后,那么他依然能够背靠重阳派。 如果是唐绵软这个小家伙儿将傅衡子打败,那么他卖给她一个人情,这次的事情不必牵连到他,以后也好打交道。 看到诅咒冥石被顺利的拿了下来之后,小软软赶紧伸出小手手道,“快给我。” 祝朦胧一下握紧石头,道,“你先救我下去,我再给你。” 小软软眨眨眼睛,奶声奶气的道,“没想到你竟然长脑子了。” “!”要不是担心得罪了这个小不点儿,小不点儿再不救她,祝朦胧早就跟对骂上了。 为了小命儿,祝朦胧只好忍气吞声的道,“你倒是快救我下去啊。” 小软软倒是不着急了,“你求我啊,你求的本宝宝高兴啦,本宝宝就大发慈悲、日行一善的救你下来。” 祝朦胧扬了扬手中的诅咒冥石,道,“你想要的石头还在我手里,你只有救我才能拿到石头。” 小软软有恃无恐的道,“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办法吗?” 她那样一副非常有把握的小模样,倒是把祝朦胧给拿捏住了,到了此刻,还真不敢再硬气了。 不由得软了嗓音,“我求求你了,可爱的小公举,快救我下来吧,你这么善良,这么厉害,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说到最后,甚至还可怜巴巴的流下了两滴眼泪,她原以为她的大气运来了,没想到竟然早就被当成了祭品,她真是太惨了啊。 小软软笑着道,“你还挺会拍马屁哒,行叭,看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我就救救你吧。” 说着举起手中的白骨,蓄满了力气,然后扔向了顿时瞪大眼睛的祝朦胧。 祝朦胧惊恐的喊出声来,只听“咚”的一声响,她眼冒金光,在然后是怎么落地的都不知道了。 祝朦胧头昏脑胀的坐起身,缓了好半天漆黑一片的眼前才渐渐的看到那张放大的可爱笑脸。 她带着哭腔道,“你干嘛啊?” 小软软把落在祝朦胧怀里的白骨收回了布口袋里,又从她手里将重新恢复成紫色的诅咒冥石夺了过来。 然后眨巴着眼睛,无辜的道,“我当然是在救你啦,你现在不是已经从岩浆那个危险的地方下来了吗!” 接着又道,“要不是我你说不定就要掉进岩浆里化为灰烬了。” 祝朦胧看了一眼翻滚的岩浆,虽然但是……非得这么把她打下来吗? 那根破骨头打在身上有多疼她知道吗? 呜呜呜她严重怀疑这个小不点儿就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 当得知小软软不仅将祝朦胧给救了下来,甚至还拿到了诅咒冥石的时候,傅衡子意识到大势已去,不可恋战,否则后患无穷。 秉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傅衡子仗着对洞穴的熟悉,来到一处石壁摸索着按下一个机关,转瞬间他就消失不见。 百鹊宫宫主纠结的想了想,没分出胜负啊。 按照傅衡子的小心眼儿和记仇的程度,必定想要置这个小家伙儿于死地。 而唐绵软这个小家伙儿看着可可爱爱的纯真模样,实则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想必在心里也琢磨着要怎么折磨“弄死”傅衡子好呢。 人被打跑了之后,四大鬼王直接回到小软软的身后。 而小软软则一屁股坐在地上研究着手中的诅咒冥石,她一会儿拿出书来翻看,一会儿拿出朱砂笔写写画画。 看起来非常认真,似乎想要将诅咒冥石给研究透彻了。 百鹊宫宫主再一次被小软软给惊讶到,说到底,她只是个孩子,竟然有这般好学钻研的劲儿。 再一想到自己门派那些懒散的弟子,就跟拉磨的驴似的,抽一鞭子才肯走一步,看来输都是有原因的。 百鹊宫宫主看着小软软盘腿坐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儿认真到不行的样子。 虽然他并不知道诅咒冥石,但是看傅衡子在乎的程度,诅咒冥石的重要性可想而知,这么重要的东西定然非常复杂。 也不知道她能研究明白不。 围在小软软身边,刚跟一直记恨的重阳派最牛臭道士打了一架,身心舒畅的秦凤岚又飒又拽的道,“重阳派的掌门也不过如此。” 狻猊鬼王道,“那是你没有跟年轻时的傅衡子交过手,实力还是很强的。” 离凰则耸耸肩,“别长他人志气,咱们实力更不弱,鬼气符可不是白用的。” 自从用了小软软的鬼气符后,他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间天堂,顿时都觉得自己前些年的鬼生生涯都白“活”了,一点儿劲都没有。 现在它的目标就是跟在小软软身边,然后蹭好多好多的鬼气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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