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眯了一觉的唐悯之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这次门派大比虽然没怎么打,但是这一趟下来调查了很多事情,终归是有点累。 看着笑容满面的小外甥女儿,不禁感叹小孩子就是精力旺盛,门派大比上属小外甥女儿打的最来劲儿,也最疯,也没见她怎么休息,精神依然这么好。 唐悯之伸手打开窗子的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儿,“快到东阳郡了,稍后把我们放到城门口就好。” 小软软一听快到东阳郡了,黑色的大眼睛立马亮晶晶起来,趴到窗子外看。 掩饰不住的高兴,“真哒,我看到东阳郡的城门啦!” 东方御灭原本想要将他们送回府,但是唐悯之道,“坐了几天的马车甚是疲惫,下去活动活动也好,况且剩下的路也不远了,用不多久就能到家了。” 接着客气的感谢道,“这一路多谢小王爷了。” 到了城门口,唐悯之带着小软软下了马车。 小软软挥着小手跟马车上的少年道别,“小哥哥再见,我会想你的哦~” 说完就蹦蹦哒哒的跑进满天白雪的东阳郡城,全然不去看马车上那个矜贵的少年微怔的神情。 还是手底下的人提醒道,“小王爷,是否即刻启程回王城?” 东方御灭盯着那道欢快的小身影一点一点的远去,直到消失在满天冰雪中,微微捏紧了手中忘记给出去的兔绒帽子,启唇道,“回城。” ** 太守府。 唐悯之拍着大门,没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问道,“谁呀?” 唐悯之上下打量了小厮一眼,有些感慨,短短半年的时间,他们唐家竟这般荣华富贵了,不仅住上了大宅子,连下人都有了。 小软软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露出一抹非常标准的笑容,她要以最完美的面貌来见外公外婆和舅舅们。 唐悯之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摆出主人的架子,“我是唐悯之。” 姓唐? 小厮迟疑的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唐悯之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唐悯之,你们太守大人唐洛白的亲弟弟,你没听说过我的尊姓大名?” 小软软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瞧瞧三舅舅,又瞧瞧小厮。 哎呀,不会太久没回来,她跟三舅舅回不了家了吧? 她不自觉的跺着小脚,想要把寒意驱赶走。 没想到在小哥哥有暖炉的马车里呆久了,一出来还真有点冷。 小软软搓搓小手,往小手你呼了呼热气,然后赶紧捂住自己拔拔凉的脸蛋蛋。 只见小厮再次摇头,“确实没听说过,所以你要找谁?” 唐悯之见小软软冷的厉害,咬牙道,“我不找谁,这是我家,你让我进去。” 说着就拉着小软软的手,要强闯进去。 小厮伸手拦住,干脆的拒绝道,“太守府乃是重地,没有邀请你不能随便入内。” 唐悯之双手叉腰,无奈又气愤的道,“你把你们太守大人唐洛白找来,让他亲自来见我。” 小厮似乎没有了耐心,“我们太守大人忙的很,根本不在府中,每天不是在办案,就是再办案的路上,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唐悯之简直都无语了,“他不在,就让唐凌晚和唐瑞凡他们两个哪个出来认认我,我真是这家人,老子要回家!” 小厮口气不在客气,“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大守大人你见不到,就要见太守大人的兄弟,你真以为我们太守府没脾气的吗?”biqubao.com 接着怒道,“我们太守大人虽然好说话没什么架子,但是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跑家里来撒野的,看你冰天雪地带着孩子不容易,才跟你费这么多口舌的,没想到你这人还是个赖皮,我警告你,再不走,我可就招呼人赶你走了。” 唐悯之的暴脾气也上来了,“来来来,看你能叫来多少个人,老子给你们三个胆子,看你们敢把老子怎么样?” 小厮也不客气了,直接招呼来十多个带刀侍卫,双方一触即发。 小软软突然软萌萌哒道,“我叫唐绵软,是外公外婆的小宝贝,我真的好冷,能不能让我进去呀?” 小厮一听小软软的名字,连忙拦住要动手的侍卫,再次确认的问道,“你说你是唐绵软小小姐?” 小软软点着头,“是哒。” 小厮态度立马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儿,连忙吩咐人道,“快去禀报老爷和老夫人,小小姐回来了。” 接着将门打开,用非常恭敬的语气道,“小小姐快请进,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一时辨认出小小姐,怠慢了小小姐,还请小小姐恕罪。” 唐悯之听着小厮一口一句的小小姐,心里别提多受伤了,感情这太守府的人小外甥女儿的名儿,不认他唐悯之的名啊? 真是白混了…… 还不等他伤感完,大老远儿的就听到了他老娘的声音,“哎呦,我的小乖乖,小外孙女儿,你总算是回来了,快让外婆瞧瞧瘦没瘦啊?” 小软软迈开小短腿儿,就扑进了唐老太的怀里,软软糯糯的道,“外婆,我好想你呀。” 唐悯之摸了摸鼻子,在心里暗自感叹,得亏他有先见之明,在回来之前就把小外甥女儿给养回来了,白白胖胖的,跟走之前一个样儿。 当然这一切也都归功于小王爷的营养养颜圣品够多,才能在短短时间内把小外甥儿给养的这般好的。 正在他得意之时,只听他老娘怒喝道,“唐悯之你个温大灾的,寒天地冻的你竟然都不知道给孩子多穿点,连个带毛领儿的夹袄都没有!” “这么大冷的天,你甚至连个帽子都不知道给她带吗?你是不是没长心?” 一连串的质问,给唐悯之问的一时怔住,哑口无言。 他自认为把小外甥女儿照顾的挺好的,怎么到了他娘这儿,就哪儿哪儿都不对了呢? 唐悯之顿时觉得冤枉极了。 说着说着,唐老太就要去打唐悯之,“她可是你小妹唯一的孩子啊,你就这么虐待她?” “虐待?”唐悯之连忙受到惊讶的道,“娘,你这个词用的可就严重了啊,我疼小妹的孩子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对她不好呢。” 唐老太油盐不进的道,“你就是对她不好了,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狡辩!” 小软软拉着唐老太的手道,“外婆,不是这样哒,三舅舅对我可好啦,晚上还会给我送鸡汤喝呢,在外面三舅舅可照顾我了,多亏了有三舅舅在,我才能这么健健康康哒。” 听到小软软这么说,唐老太才就此作罢,勉勉强强放过唐悯之。 唐悯之偷偷给小软软竖了个大拇指,小外甥女儿还是知道向着他的,没白疼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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