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守府之后,唐夙夙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女尸那张恐怖的脸,以及那只美艳的手摸他的脸。 唐夙夙心里隔应极了,躲在被窝儿里瑟瑟发抖,其实他都要被吓出屎来了。 但是他有小软软那样一个面对非人类物种而淡定自若的妹妹在,他做哥哥的也不好表现的太怂。 只好硬着头皮上,现在抬女尸的后劲儿上来了。 心里害怕的不行,就担心夜里会不会突然爬出来一个什么奇奇怪怪的恶心东西。 哎呀呀,越想越害怕,小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唐夙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快到后半夜,小声呢喃道,“软软妹妹保佑,软软妹妹加身护体,所有妖魔鬼怪通通远离,通通远离……我有软软妹妹,天下无敌,无所畏惧……呼哈呼哈……” 经过几个深呼吸才浅浅的睡了。 …… 次日一早,一夜无梦好眠。 小软软揉揉松懈的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当睁开的第一眼时就看到床前飘着的一黑一白两个满身戾气的大厉鬼。 小软软软萌萌的道,“小黑小白,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大的戾气,闭关走火入魔啦?” 小白满头的黑发挡在脸前,“没什么,只是刚一出关就看到不想看到的鬼而已,有点影响心情。” 小黑双手抱胸冷着脸道,“你少在那儿指桑骂槐的,老子这么帅白给你看便宜你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白冷“嘁”一声,“谁稀罕。” 小黑回道,“口是心非。” 小软软打了个小哈欠,道,“我算了一卦,哥哥姐姐有一个小鬼劫需要自行化解。” 自行化解的意思就是别人帮不上忙,所以小软软有心无力,只能靠哥哥姐姐自己了。 好在劫难并不算太大,只要应对的好就会平安无事。 小黑挑了挑眉,问道,“然后呢?” 由于刚睡醒,小软软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甚至还有一根呆毛儿。 她双手撑着下巴,软糯着小嗓音道,“我打算传授哥哥姐姐一些治鬼手段,免得到时无法应对,所以我想请你们两个去给我哥哥姐姐当陪练,一个是锻炼他们的胆子,还有一个是让他们打你们锻炼打鬼的经验。” 小黑不满的道,“我闭关修炼了这么久,不说实力大有提升,好歹也强了不少,只要对方不是鬼王,我都不惧,结果你竟然让我去给一个孩子练胆儿当陪练?” 小白也道,“是呀小祖宗,我都修成厉鬼了,就没有什么别的任务派给我们吗?让我们去跟小孩子玩儿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小软软好商好量的道,“要过年了,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不如你们两个比试一下,看看到时谁炼的人进步最大。” 见他们二鬼沉默,小软软熟练的抛出诱惑,“有奖励哦,二十张鬼气符。” 小白转身飘了出去,“我去找唐诺诺。” 小黑迅速飞了出去,紧接着唐夙夙的房间里传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随后而来的是唐诺诺短暂的尖叫声。 小软软慢悠悠的将衣裳一件一件的套在身上,刚穿完衣裳,外婆就推门进了来。 将她搂在怀里,一脸担心的问道,“方才你的哥哥姐姐都是见到鬼了,我的宝儿,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小软软摇了摇头,“我胆子很大的,就算看到了也不害怕,外婆不用担心我哦。” 因为小黑小白是她放出去的嘛。 唐老太见小软软一副无波无澜又软萌萌的模样,便放下心来,“你没事就好。” 接着又道,“眼瞅着就到年跟前儿了,可能是有阴间的东西来要饭来了。” 小软软没太明白,“什么是阴间的来要饭?” 她跟鬼鬼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还真没听过这种事情。 唐老太解释道,“这是咱们村子的老说法儿了,一到过年就会有阴间的游魂跑上来跟阳间人要饭乞讨。” “遇到了这种事儿,要么摆上些贡品,哄那些不干净的离开,不过这种方式不可取,会容易惯的那些东西下一年还来,要么放鞭炮把那些不干净的给轰走。” 然后拉着小软软来到外面。 指使正在贴春联的老唐头道,“老头子,去把过年要放的鞭炮拿来一挂,在孩子们的院子里放一放,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给吓走。” “好嘞。” 老唐头儿放下手中的春联,去拿了一挂长长的鞭炮过来,在庭院放了起来,只听“噼啦啪啦”的鞭炮声响了好久。 唐夙夙疑惑的问道,“外婆,这个法子真的管用吗?” 唐老太坚定不移非常肯定的道,“当然管用啦,这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法子,放心吧,今儿个这一挂鞭炮放完,什么脏东西都会吓跑了。” 小软软仰起小脸儿,看了看依然在院子里飘着的两大厉鬼…… ……一个正在嫌弃的挥袖驱散面前鞭炮刺鼻的烟雾,另一个正在无聊的甩着自己的大长舌头。 外婆的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啊,不过看外婆那么自信的表情她就不说出实话了。 放完鞭炮,唐老太和老唐头儿继续去贴春联,说是过年贴春联必须亲自动手才有意义,才能留住福气。 所以即便有足够的下人做事,他们也要自己动手。 唐老太在下面指挥着,“老头子,往左边一点,再右边一点……” 老唐头则拿着春联一会儿左边移动一点点,一会儿右边移动一点点,直到唐老太说可以了,才将春联结结实实的贴在门上。 看着没什么精神的哥哥姐姐,小软软笑意洋洋的主动打招呼道,“哥哥姐姐,早上好呀。” 唐夙夙神情倦怠的小声道,“不好……你是不知道今天一早,我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我屋子里的桌子摆件都飘了起来,本来昨晚因为抬女尸就没休息好,今早又遇到闹鬼。” 唐诺诺来到小软软身边,“没错没错,我屋子里面也是,总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就跟什么东西在嚼骨头一样,忒吓人了。” 两个双胞胎齐齐看向小软软,问,“软软妹妹,你屋子里面没有什么是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小软软道,“没有哒。”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来,唐夙夙和唐诺诺顿时感到后背一凉,头皮发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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