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年新气象,太守府里里外外都重新打扫了一遍,门上都贴上了寓意良好的春联,窗户上贴上了唐老太亲手剪裁的窗花。 府内人员从上到下,甚至刚到这个家的小狮子狗也都穿上了新衣裳。 当在外浪了半个月的圆滚滚飞回来在到院子里开心的转圈儿飞时,突然被一道凶狠的“汪汪汪”叫声给吓了一跳,差点没从空中掉下来。 小狮子狗依然叫个不停,圆滚滚气的尖叫道,“打哪儿来的狗,忒不干人事儿了,吓俺一大跳。” 小狮子狗不会说话,见圆滚滚在它面前叽叽喳喳个不停,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恨不得跳起来去将圆滚滚一口给吞了。 瞅着小狮子狗都混上了狗衣裳,甚至连狗链子都那么的闪亮,圆滚滚嫉妒了,同时觉得危机感满满。 觉得可能是小软软有了新宠物不要它了。 圆滚滚顿时气愤的、不顾危险飞过去抓了小狮子狗一下毛儿,在小狮子狗张嘴咬它的时候快速飞走了。 …… 小软软起了个大早,穿上了二舅舅送过来的新年战袍,红色的绣花小衣裙,黑色的小皮靴外加白色的毛领。 整个小人儿显得精精神神的,正要出门去给外公外婆拜年,就撞见飞回来的圆滚滚,站在廊沿儿下,用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哀怨的看着她。 开口就质问道,“你是不是不要俺啦?” 小软软纳闷儿,“哪儿有的事儿啊,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快过来。” 圆滚滚“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飞到小软软的小手中,“俺飞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只蠢狗。” 小软软用手指摸了摸它的头,“那是哥哥的小狮子狗,它怎么惹到你了?” 圆滚滚顿时肉眼可见的开心了,却还是故意道,“它“汪汪”的叫声吓着俺了。” 小软软伸出小手手在它的脑袋上又摸又揪的,“摸摸毛吓不着揪揪耳吓一会儿,好了没?” 圆滚滚不依不饶的道,“它有新衣裳还有狗链子,俺也要。” 小软软蹙了蹙小眉头,“要链子做什么,你想被拴着啊?” 圆滚滚拍着翅膀道,“俺要链子俺要链子,俺的链子要比那只狗的还要好。” 小软软无奈的道,“好吧好吧,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准备。” 跑在外面找到一个小厮,给了小厮一些银两,交代他去买栓鸟的链子。 小厮办事儿也利索,没一会儿就买回来了,一个精致的鹦鹉站架,不仅有银链子,上面还绑着一朵朵的绒花,非常好看的鸟架了。 圆滚滚看到兴奋的直拍翅膀,迫不及待的就让小软软给它的小脚脚给拴上银链子,然后一脸傲娇的站在架子上,一会儿蹦上,一会儿蹦下,显然非常满意。 安抚完耍脾气的鸟儿,小软软就跑到前厅。 此时前厅已经聚满了人,唐凌晚唐洛白也都在,甚至唐悯之和唐瑞凡也赶回来了。 唐老太不知道小软软似乎怎么做的,但是“不孝子”三弟子确实赶回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聚在一起,唐老太心里高兴的紧。 唐诺诺和唐夙夙两个人早就穿戴整齐,站在一旁等着拜年了。 当小软软来的时候,唐洛白道,“快去给你的外公外婆拜年。” 小软软跟着哥哥姐姐一起跪在地上齐声声的道,“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新年好,住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唐老太笑得合不拢嘴,嘴上不停的说着,“好好好,老头子快给红包。” 唐老太和老唐头儿每人掏出好几个红包,分给三个孩子每人一个红包, 小软软看着手中的红包,然后跑到大舅舅面前,“祝大舅舅新年快乐。” 唐凌晚笑着也给了小软软一个红包,“新年快乐。” 小软软又跑到唐洛白面前,“祝二舅舅节节高升。” 唐洛白揉了揉小软软的小包子头,给了她一个红包,“二舅舅借你吉言了。” 唐悯之走到小软软面前,“有什么祝三舅舅的。” 小软软俏皮的道,“祝三舅舅容颜不老。” 唐悯之挑了挑眉,“我还不到三十,当然不老了,这个不算,再说一个我爱听的。” 厅内顿时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小软软笑了笑,道,“祝三舅舅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唐悯之顿时乐了,“这个三舅舅喜欢,来给你个大红包。” 小软软笑嘻嘻的来到唐瑞凡面前,“祝小舅舅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祝君青云直上,飞黄腾达。” 唐瑞凡给小软软套上了一对儿小孩儿款的金手镯,“谢谢小软软的吉祥话,小舅舅会努力的。” 哇!金子诶!! 唐夙夙和唐诺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眼底有失落,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表现出不满意。 软软妹妹那么好,小叔叔格外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很快,他们两个就调整好了心态,来到唐瑞凡身前,异口同声的道,“小叔叔新年好,祝小叔叔早日觅得良缘,娶妻生子。” 唐瑞凡笑道,“你们两个调皮的。” 从怀里摸出两个小金锁,分别挂在他们两个的脖子上。 唐夙夙和唐诺诺笑出声来,“我们也有啊?” 唐瑞凡道,“当然有了。” 拜了一圈年下来,几个小家伙儿收到了不少的红包和礼物,一个个开心的不得了,纷纷觉得过年可真好。 到了中午,鞭炮声过后,唐家人整整齐齐的端坐在饭桌上。 唐夙夙看着桌上那条被红烧了的鱼,小声嘟囔道,“奶打我打的那么狠,还不是炖了我的鱼。” 唐老太瞥了唐夙夙一眼,意有所指道,“大家都多吃点,这鱼可是唐夙夙抓的呢。” 唐凌晚眉毛一竖,“你从哪儿抓得?” 唐夙夙顿时缩了缩脖子,要是让他爹知道了,大过年的他非得再挨一顿胖揍不可。 好在唐老太连忙揽过话,“行了,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儿子孝顺,知道要过年了,特意抓得一条大鱼,快吃吧,不然凉了味道就差了。” 有娘说话,唐凌晚虽然疑惑,但也不在追问。 唐夙夙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奶多少还记着他是亲孙子。 唐家人温馨的吃了一顿年膳。 膳后,唐洛白放下筷子道,“王爷邀请我和小软软去王府用晚膳,夜里爹娘就不用等我们了,有可能明日再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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