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软软背着外婆给准备的“爱心包袱”颠儿颠儿的跑了出去。 小奶包小小的个子背着大大的包袱,看着很笨重,走起路来却丝毫不耽误。 小软软在府内左看看右找一找,之后笑着跑到一个地点,将画好的镇宅符给藏好,做好这一切才拍拍小手。 招呼道,“小黑小白,快出来,跟着爹爹一起出发。” 霍楚辞一露面就看到自家闺女穿着乡下的花棉袄,小小的身子背着大大的包袱,欢快的向他跑过来。 兴冲冲的道,“爹爹,我们现在就走吗?” 那个喜悦的小表情仿佛特别期待跟着他一起走一样。 “嗯,现在就走。” 大手一挥,大包袱就到了他的手上,包袱上手的瞬间,霍楚辞惊吓了一瞬,这包袱竟然有些份量。 不由的诧异,小奶包是怎么背的动的? 方才看她跑过来健步如飞的,还以为这包袱没有多重呢。 小软软伸出小胳膊,“爹爹抱。” 看着小奶包一脸迫不及待的小模样,霍楚辞不在细想将包袱背在身后,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小软软转过身,就看到唐家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她身后,一个个脸上都是不舍得。 她奶声奶气不放心的叮嘱道,“外公外婆没事儿多多出去溜溜弯儿打打牌,今年手气不错,会赢钱钱哦,不过要注意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娱乐一下身体好。” 老唐头儿和唐老太笑着点头,“知道啦,外公外婆会听你的话的。” 霍楚辞单手抱着小奶包,看着他小大人似的叮嘱不觉好笑。 小软软俏皮的又道,“大舅舅你今年有桃花,可以谈一场风花雪月哦。” 唐凌晚表情一顿,似乎有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住。 不等他说话,唐诺诺直接就娇纵的道,“哼,我不许。” 小软软耸耸肩,笑道,“嗯嗯是哒,大舅舅虽然今年犯桃花,但是因为有你在,不能修成正果哒。” 唐凌晚轻轻“咳”了一声,“大舅舅还没那个心思,小软软也别乱说了。” 小软软偷偷在心里道,“虽然不能修成正果,但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大舅舅今年会经历一段情的。” 接着又鼓励的道,“小舅舅你的财运跟水有关,把握住了机会富可敌国不是梦,要加油哦。” 唐瑞凡如浴春风的笑道,“好,小舅舅会努力的。” 霍楚辞心中意外,怎么唐家人这么听他女儿的话呢? 是单纯的宠溺吗? 所以小奶包说什么他们都听? 小软软挥着小手手,挨个道别道,“外公外婆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小舅舅,哥哥姐姐再见,你们要在家乖乖等宝宝哦。” 唐家人同样挥着手同她道别。 霍楚辞点了下头,抱着小软软离开了太守府,他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后跟着一道黑影一道白影。 霍楚辞带着小软软直奔王城,准备跟闻风等人复合,并且查验下流民壮丁编成军队的情况。 到了王城,父女俩直奔流民营。 此时流民营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流民一个个非常有纪律的排成数排,赤手空拳的练武。 见到霍楚辞,闻风兴奋来报,“老大,流民营共七千余人,除去一千余人老弱妇孺,一千人体质不合格,还有两千人要了盘缠想要带领老弱妇孺重新回乡种田不愿意当兵的,有三千人是愿意且合格当兵的。” 随后指着那边乌压压一片的人,“我们在那边开辟了一个场地,正对这三千人进行简单的训练。” 霍楚辞将小软软放下,“爹爹要去办公事,你乖乖的听话好吗?” 小软软点了点头,“爹爹,我会听话的,保证不会打扰你的。” 霍楚辞摸了摸她的头,迈开修长的大腿往场地走去,小软软乖巧跟在爹爹身后。 到了场地,霍楚辞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身姿英挺,眼神锐利的看着三千壮丁。 指着最前面的李大壮,质问道,“你为何要当兵。” 李大壮声音洪亮的道,“保家卫国,成就一番事业。”m.biqubao.com 霍楚辞单手背后,命令道,“过来打我。” 李大壮只愣了一瞬,就握起拳头扑了过去,当兵的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 然而,年轻力壮的李大壮在霍楚辞的手上还没过一招就被打趴下了。 并且霍楚辞用的还是一只手。 小软软在一旁无声的“哇!”了一下,然后对着一旁的小黑小白指着自己的爹爹,小声道,“我爹爹厉不厉害?” 小白双手捧心一脸痴相的道,“厉害厉害,这身材……这俊脸……小祖宗,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娘亲啊?” 小黑伸手拍了一下小白的脑袋,“能不能不白日做梦。” 小白捂着自己的头,“你拍我头做什么,拍坏了你赔的起吗?” 小黑毒舌的道,“你的头本来就是坏的。” 小白身上鬼气暴涨,伸出鬼爪就攻击过去,小黑骂了一声“神经病”伸手阻挡,一黑一白两道鬼影扭打在一起。 小软软小声劝架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打了?” 霍楚辞耳朵微动,“?” 小软软是在说他吗? …… 霍楚辞瞥了李大壮一眼,“光有当兵的心还不够,就你这样只凭借一腔热血上了战场,最后只有客死他乡的下场。” 李大壮不敢置信的看着霍楚辞,他那激情澎湃想要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成为有用之人的心在这一刻被风吹了个透心凉。 三千壮丁同样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在他们眼里,李大壮算是很厉害的了。 然而,他竟然连将军的一招都没打过,那他们岂不是更加小菜菜了。 看着气势瞬间蔫儿了下来的李大壮以及三千壮丁,霍楚辞居高临下的看着三千壮丁,“我希望你们清楚,你们要上的是战场,一个厮杀的战斗场,本将军需要的是百折不屈的士兵,而不是软弱的男人。” 李大壮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大声的道,“我不是软弱的男人,我会成为你最优秀的士兵。” 霍楚辞道,“那就用行动证明给我看,本将军只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迅速的充实自己,一个月之后行的人留下,不行的滚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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