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触手似乎还想进行攻击,被霍楚辞举剑一怒之下给斩成数截。 好一会儿,小软软才睁着大眼睛,艰涩的张着嘴喊,“爹爹,有点疼哦,我会不会死啊?” “我不要死,爹爹救救我……” 一声声柔软的声音喊的霍楚辞心头发颤,坚定的道,“爹爹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说完,便想也不想的将小软软那只有毒的左手腕送进了嘴里,将毒血尽数吸出,小软软似乎中毒很深,他吸了很多依然还有毒血。 而且,这毒剧毒,他只是吸了几口毒血又吐掉,就已经感受到毒的毒性了,不是疼,而是麻,他的嘴唇和舌头开始发麻,这股麻劲儿开始逐渐上升至头顶,下延至四肢。 毒性已经开始要麻痹他的大脑,就连他尚且如此,小软软岂不是中毒更深,霍楚辞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在自己昏过去之前将小软软手腕上的毒吸干净。 猛然间,他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耳边还传来一声声的质问,“爹爹,你在干什么啊?不要喝了!” 霍楚辞慢慢的抬起头,又慢慢的转过头,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小软软一脸焦急的小模样,浑身上下都是雪,像是刚从雪坑里爬出来一样,难道刚才掉进雪坑里小软软并没有爬出来? 而出现在雪坑边的小软软并不是真的小软软? 为了验证霍楚辞低头又一看,浑身是雪的小软软左手腕是好的,右手还拿着个什么东西,像是刚从雪地里挖出来的样子,但是他嘴里整个都是麻木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怀疑他怀里抱着的又是谁? 霍楚辞脑子变得迟钝麻木,在最后的闭眼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他怀里抱着的小软软竟然变成了一个瓶子,他吸的那些毒血都是瓶子的毒。 所以这一切他都被算计了。 是谁似乎不言而喻,鬼啸谷外的树林里那道诡异的声音,一出现便是各种诅咒,诅咒他闺女,诅咒他…… 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霍楚辞的耳边又传来了那道若有似无的讥笑之声,“怎么样,我说过你甩不掉我的吧,我又追上来了,你还上了我的当,你就要死了哈哈哈哈哈,死吧死吧,你死了我就占了你的身,然后亲手掐死你闺女哈哈哈哈哈……” 近乎癫狂的笑声里夹杂着一丝丝的恨意。 除了呼啸的风雪声,小软软并不能听到周围的其他声音,比如那道纠缠他爹爹的像极了他爹爹的声音。 看着霍楚辞身体无力的倒下,小软软连忙把刚在雪坑里挖出来的冰山雪莲放进布口袋里,虽然心里慌慌的,但是小软软还是理智的用小手给霍楚辞把了脉,又检查了一下爹爹方才喝瓶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通检查下来,小软软的小脸儿垮了,从脉象各方面来看爹爹这是中毒了,而且中的毒好厉害,她完全不会解。 甚至一点头绪都没有,就算施针阻止毒性蔓延都做不到。 要是不能及时解毒,爹爹恐怕…… 小软软用袖子擦了擦夺眶而出的眼泪,捧起通灵玉哽咽的道,“老祖救命……” 通灵玉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里面传出儒雅的声音,“小软软这就是你爹爹命中的劫难。原本这个劫难无人能解,但是老祖们算出只要有你在你爹爹就还有一线生机,一开始老祖们也不知道这个生机是什么,但是现在知道了。” 小软软细细的听着,道,“只要有生机就好,哪怕只有一线,我相信我也可以救活爹爹哒。” 胡在姬问道,“知道你们现在所处的是什么地方吗?” 小软软摇了摇头,“不知道。” 通灵玉里传出胡在姬略显空灵惆怅的声音,“南山南,雪之巅。” 小软软并不知道什么南山南,雪之巅,但是听三叔公的口气应该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了。 通灵玉里胡在姬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道,“不知道没关系。原本你爹爹必死无疑,但是因为你用闪现符误闯入了南山南,雪之巅,在这里你给你爹爹争来一线活命的机会。” “带着你爹爹往南走三百米,那里有个千狐洞,去那里找一个老仙家,它有办法。” 小软软想着既然三叔公让她去什么千狐洞找个老仙家,想必三叔公跟人家肯定相熟,她一个小小的晚辈来拜访空着手也不太好。 于是哽咽的请教道,“好哒三叔公,我稍后就带我爹爹去找老仙家,还请三叔公告知我老仙家喜欢什么,我不好空着手去呀。” 万一被老仙家挑理,说她是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不帮她救爹爹了怎么办。 通灵玉的胡在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不必,你只要去了就行,它只要见到你就一定会帮你的。” 听到三叔公这么肯定的回答,小软软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道,“好哒,我知道了,谢谢三叔公。” 通灵玉里再次传出胡在姬的声音,“嗯,快去吧,你爹爹中的毒太霸道,必须尽快解毒。” 连老祖都说这话,显然爹爹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且不乐观。 小软软从心底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放下通灵玉,然后软糯的说了一声,“爹爹得罪了,这里简陋,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来抬,您就委屈一下吧。” 说话间,小软软抱起霍楚辞的脚便拖着走了,她小小的身子,后面拖着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行动起来虽然笨拙却丝毫不费力。 多亏小软软力气大,不算换作别的孩子一定会无助的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了。 按照三叔公的指示,小软软拖着爹爹一路往南走,大概走了几百米果然看到一个洞口,她立马兴奋的加快了脚步。 到了洞口,小软软放下爹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蓝色碎花袄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奶能卖萌哒道,“晚辈唐绵软,老祖胡在姬的小孙孙拜见老仙家。” 小软软自认为很聪明的把三叔公给搬了出来,心想,如果里面的老仙家听了一定会热情的邀请她进去并且热心的为爹爹解毒的吧。 然而,她弯着腰半天也不见有谁出来,或者搭个腔让她进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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