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树皮头们被雷击的头晕目眩,苦叫连连,小软软玩儿够了便随手扔了几道爆炸符过去,只听“砰砰砰”几声响,那些惨叫着的树皮头们顿时被炸的粉碎。 树上的白骨落了下来,小软软伸手便轻轻松松的接住了。 当祸辞楚背着野兔子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那道他原本以为会遭遇危险的小身影此时上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儿,似乎刚刚解决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正在得意着。 见了他,脸上得意的笑容立马变成了可爱无邪的笑容,飞奔着向他跑过来,甜甜哒喊着,“爹爹。” 一开始,祸辞楚并没有回应,当看到小奶包仰起小脸儿奶乎乎的对他道,“爹爹,那些怪物好可怕,它们还要吃了我呢,我好害怕怕,要抱抱。”时,忍俊不禁的勾唇笑了下。 祸辞楚目光扫过那几个树皮头的残骸,狼狈不堪,显然死亡之前遭受了不小的折磨。 方才他顺着雷声过来的,那雷声非常不寻常,如果他猜的没错,应该正是眼前的小家伙儿搞出来的。 明明把这盘踞一方的怪物们都给打死了,这小家伙儿竟然还要委屈的装可怜,祸辞楚摸了两把她的头,嘴里念叨道,“摸摸毛儿吓不着,揪揪耳吓一会儿,好了没?” 小软软点着头,笑嘻嘻的撒娇道,“嗯嗯好多啦,幸好爹爹及时赶了过来给我安慰。咦?爹爹这是你抓得野兔嘛,看起来好肥啊,烤着吃一定香。” 祸辞楚将被绳草给绑住了腿的兔子扔到了地上,无所谓的道,“那就烤着吃。” 小软软连忙又夸了祸辞楚好几句,把祸辞楚夸的扯了扯嘴角,“这么小嘴就这么甜,跟谁学的?” 小软软道,“才不是跟谁学的呢,我心里就是这么想哒呀。” 鬼老太太还处在震惊当中,连佝偻着的背都直了几分,她不敢相信在迷雾森林猖狂了十几年的树皮头们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小娃娃给灭掉了? 鬼老太太踩着那双略大的靴子越过小软软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到树皮头们跟前,伸手戳了戳它们零碎的失去了生机的残骸。 喃喃自语的道,“果真死了啊?” 称霸迷雾森林的怪物们都死了,那她以后岂不是就再也不用心惊胆颤的了?完全可以在迷雾森林畅通无阻了! 鬼老太太顿时兴奋的冲天而起,肆无忌惮的在迷雾森林里畅游起来,尤其是以前很多她不敢去的地方都走了个遍,走完才发现迷雾森林里的薄薄雾纱正在慢慢退却,逐渐露出了迷雾森林本来的样子,郁郁葱葱,树木繁盛。 这时,地上传来一声痛呼,“谁咬我?” 一个人从地上坐了起来,当即查看自己的手臂,才发现竟然是一株三叶草,上面的绒毛刺扎进了皮肤里,发现之后连忙将身上所有的三叶草都给拔光了。 地上紧接着又有第二道第三道身影坐了起来,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小软软和祸辞楚,他们这一队的领头侍卫立马过来跟祸辞楚禀报所遭遇的事情。 领头侍卫并不知道此时的祸辞楚并不是他们的将军霍楚辞,还忠心耿耿的道,“将军,末将愧对将军的嘱托,没有带领好这一队人,还劳烦将军亲自来救,末将甘愿领罚。” 祸辞楚本来就想让霍楚辞的士兵全军覆没,眼下,人都送上门来了,他要是不狠狠的罚一罚都对不起这么个机会。 当即邪笑道,“既然知道有错,那么本将军就罚你们所有人以死谢罪吧。”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冷凝了起来,方才说话的领头侍卫也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若是以往,将军顶多骂他几句罚他给大家伙儿洗洗臭袜子也就完事儿了。 毕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才是最重要的。 就连小软软都愣住了,不禁问道,“爹爹,您是在开玩笑哒吗?” 祸辞楚道,“我可从来都不开这种玩笑,连区区的迷雾森林他们都闯不过去,留着还有什么用,不如一死了之,也省着浪费粮草。” 领头的侍卫抽出腰间佩刀,面上严肃的道,“军令如山,将军若要末将死,末将不敢不从。只是将军,末将斗胆求个情,他们都还是新兵,并未上过战场,这次也都是因为末将大意他们跟着受了困,与他们无关,还请将军饶恕他们。” 祸辞楚声音懒散的道,“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 领头的侍卫顿时沉默了,他望着将军那张脸,怎么将军的头发颜色变了,性子变了,就连说话的口气也变了呢? 其实这些小软软也稍稍微微的察觉到了,只是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并没有看出爹爹的灵魂变了,便以为爹爹还是那个爹爹,至于爹爹的那一点点不同,她也以为只是她与爹爹相处时间还短,并没有很了解爹爹呢。 祸辞楚挑了挑眉,“还等什么,死吧,当着本将军的面儿。”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领头的侍卫也不好再说什么,举起手中的刀就要决绝的割向脖子,千钧一发之际,是小软软踢开了他手中刀。 小软软怒气冲冲哒训斥道,“爹爹,你太过分啦!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跟随您的士兵呢?他们可以死在战场上,但是绝对不能死在自己哒手上啊?” 祸辞楚不以为意的痞笑道,“那又怎么样,我的士兵我随便想要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别说让他们去死了,就是让他们去吃屎也得给我乖乖的吃。” 随后又道,“还有,我是你老子,就这么跟老子说话的?” 小软软扁着嘴巴反驳道,“爹爹对我依着,爹爹不对了我自然要说哒。” 祸辞楚轻蔑一笑,“你管不着老子!” 看她可爱,还有点用处,才留在身边没事儿逗逗解个闷儿,但是他可没说让这小奶包骑在他的脖子上管着他。 将地上的刀用脚给挑了起来,刀柄握在手里,然后指向领头的侍卫,道,“过来受死!” 领头侍卫一步步的走向祸辞楚,祸辞楚手中的刀快速的举起,正要落下之时,却被一道白光给拦住了。 正是小软软用白骨挡住了刀刃,小家伙儿此时正一脸坚毅的看着他,嘴唇紧珉,“爹爹变坏了!” 祸辞楚讥讽一笑,“赶紧给老子让开,不然连你一块儿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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