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胡九命吩咐道,“去找医师给他瞧瞧脸上的伤,只要有用什么珍贵的药材都可以用,能不留疤痕最好是不要留。” 小软软摇了摇头,“他脸上的伤是魂兽用鬼气抓伤哒,并不是普通哒伤口哦,所以无论用什么珍贵的药材都没有用哒。” 听到这话胡九命只有一瞬间的烦躁,很快就消散了,胡绯嗣不是貌美的孩子,容貌但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身体健全就行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小软软竟然能够在充满禁制的南山召唤出魂体,这可是件足以令他高兴的大事…… 不等他详细的与小软软问,一道凄厉的喊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胡菲菲捂着另一面没了手臂的肩膀撕心裂肺的跑了过来,“爹爹救救我啊,我的胳膊没了……” 当胡菲菲看到被胡九命抱在怀里的小软软时,整个人都受了不小的刺激,用仅剩的一只手过去就要打小软软,“臭丫头,一定是你害的我,我要杀了你!” 小软软从胡九命的怀里跳了下去,奶凶奶凶哒道,“来呀来呀,如果你另一只胳膊也不想要了哒话,我可以帮你哦。” “你承认了?就是你对不对!”胡菲菲咬牙切齿的就扑过去,她本来就长的不好看,这下好了,直接变残疾了,这让向来注重容貌的她如何能承受的住?她真的好恨好恨……m.biqubao.com 所以哪怕缺了一只胳膊,也不耽误她想要刀人的心,她还有一只胳膊和两条腿,豁出去这条命她也要咬下这个死小孩儿的一口肉来,胡菲菲双眼含恨简直是疯魔了一般去打人。 奈何实力太弱,再发了疯在小软软面前也如同一只小鸡崽儿一般,没有任何杀伤力,顶多耳朵被她的喊声震了震。 她那三脚猫般拳打脚踢的两下攻击,轻松松的就被小软软躲了过去,小软软学着大人的模样“啧啧”了两声,傲娇的道,“好弱哦,就你这样哒,我一只手就能对付得了,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张牙舞爪的乱嚷嚷了,好像能多厉害似的,结果丢人呐。” 胡菲菲要被气疯了,她跑到胡九命跟前,扯着胡九命的衣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爹爹,我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你就给我报仇,杀了这个死小孩儿,杀了她,杀了她……” 胡九命低头看着胡菲菲本就不好看的脸,此刻因为号啕大哭更加扭曲难看,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堂堂狐族的王,容貌一等一的好,怎么就生出了个这么丑的女儿呢。 丑就算了,竟然还是个没什么灵力的杂毛狐狸,虽然狐族后代也有基因突变的情况,可是突变的这么丧心病狂的还是头一份儿,要不是他亲自验证过这真的是自己的女儿,胡九命真的不想承认有这么个一无是处的丑女儿。 看着胡九命不说话,胡菲菲心里难过死了,她控诉道,“说到底,都是因为爹爹心里不疼我,连个保命法器都不给我,如果我有一件保命法器在,今日又怎么会平白被魂兽撕咬下一只胳膊?” 胡九命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由于心里对胡菲菲的丑和笨始终有那么一丝芥蒂,所以,胡九命对她也不算上心,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其他的也都随便她去胡闹,只要不来烦他就好。 至于狐族的法宝法器什么的,无论她怎么哭闹他都不给这么个废物女儿用的,要知道法器可比寻常的金银珠宝珍贵多了,极其难得,自然不舍得给她糟蹋了。 若是开了这个口子,按照胡菲菲的性子定然不把保命法器当成宝贝,给肆意祸害了,之后肯定三天两头的来找他要保命法器。 为了防止后患,干脆一开始就不给。 就连胡绯嗣这个儿子,都是因为他立了功才给他那么一件保命法器的。 当然,这也有胡九命故意放水的成分在,胡绯嗣虽然相貌能力也很逊色,只比胡菲菲高那么一点,但是好歹是他唯一的儿子,所以胡九命就算对这个儿子不满,也会多少偏心一点儿的,适当时机还是给了他一个保命法器来防患于未然。 看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胡菲菲,胡九命心里有些嫌弃,可是这么多手下在呢,他也得顾着点颜面,道,“菲菲,非是不给你保命法器,而是保命法器太过珍贵。而你平日里任性妄为惯的,为父是担心你随意浪费保命法器,故而没有给你的。” 胡菲菲听着胡九命的瞬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难过,怎么又是怪她?她都伤成这样了,父亲怎么还是往她身上怪? 就因为她任性妄为就不给她保命法器了吗?这是什么歪理邪说?正在她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样才能让父亲惩罚小软软这个该死的小孩儿的时候。 突然,一个魁梧的头上有几缕白发的男人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正是狐族战将首领辛蒙。 辛蒙先是给胡九命行了个礼,随后厉声问跟他一同来的那几个少年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 那几个少年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纷纷指向小软软,“是她,就是她。” 胡九命察觉到辛蒙的来者不善,连忙问道,“辛首领这是怎么了?” 辛蒙瞥了始终杨着笑意毫无惧意的小软软一眼,压抑着火气道,“我儿辛梓今日一直未归家,这几个小子说我儿辛梓被这个小奶娃娃给带走了,狐王,听说小奶娃娃是你的女儿,我也不好直接带走审问,还请狐王给我一个交代吧。” 这个辛首领可是狐族的老首领了,已经辅佐了两代狐王,就连他都得礼让三分,而辛梓正是辛蒙的老来得子,平日里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小软软惹谁不好,怎么惹上他了呢? 胡九命只觉得事情越来越乱,简直乱成了一团乱麻,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问道,“小软软,辛将军说的可是真的,他的儿子辛梓真的是你带走的?” 小软软点了点头,“嗯嗯,是我带走哒。” 胡九命心里“咯噔”了一下,倒也不必承认的这么干净利索。 辛将军怒火中烧的道,“带去了哪儿?” 小软软摇了摇头,挑衅的道,“我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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