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霍楚辞正目光犀利的盯着金刚罩下的章鱼怪,防止它有变动。 章鱼怪被雷电击了几下之后学老实了,不再去触碰,一跟章鱼须缓缓的伸出,上面有一张人脸露出欢喜,“队长?我是小峰啊,没想到我还有再见到你的时候,看到你还活着,我好开心,我就是死也无憾了。” 闻风惊愕的道,“小峰?” 小峰是他队里的兵,才不过十七岁,有一次战场上为了给他挡刀而死,这是闻风心里一直不可言说的痛,当再次看到小峰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时,闻风眼眶瞬间红了。 章鱼足上小峰的脸一如既往的笑着,“队长,下面的日子不好过,没有你护着我总是被欺负,队长,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小峰声音蛊惑般的道,“队长,帮帮我吧……” 在闻风的眼中,此刻的小峰依然是战场上浑身是血的模样,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闻风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握住那只手…… 当霍楚辞飞身过去阻止的时候,一切都晚了,闻风的手已经触碰到金刚罩,金刚罩“砰”的碎了,霍楚辞挥臂斩断了那根迷惑闻风的触角。 触角落到地上还在扭曲,里面不断传出小峰的声音,“队长,队长……” 闻风还要去碰地上的触角,被霍楚辞一拳给打醒,“不要命了?” 闻风浑身一震,意识清醒了过来。 那边章鱼怪已经要从深坑里爬出来了,霍楚辞忙飞身过去阻止。 而那根被砍断还在蠕动的触手突然立了起来,小峰的嘴裂的老大一口咬上了闻风的小腿,一阵刺痛席卷,闻风伸手去扯那触手,触手上的其他人嘴像是吸盘一样紧紧的咬着他的腿,腿上的鲜血霎时间染红了裤子。 小峰又委屈又痛苦的道,“队长,你欠我的,下面太痛苦了,你让我咬几口吧……” 看到小峰如此的模样,以及如此痛苦的声音,闻风拿起刀的手放了下来,“让你咬几口,你就不那么痛苦了吗?如果是的话,给你咬。” 小峰的痛苦的声音一顿,紧接着尖叫了一声,费力地从闻风的腿上跳开,他小声的道,“队长,对不起,你快走……” 触手上的其他人脸好不容易喝到人血,得到短暂的快乐,却被小峰给破坏了,一个个的怒骂道,“没用的东西,你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竟也起了人的同情心,真是笑话。” “看来在下面欺负的你不够啊,还没有学乖。” “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这个叛徒……” 触手上的人脸一个个伸长了舌头,疯狂的叫嚣着,奈何他们的舌头和人的一样,伸不长,无法对惊恐的小峰造成伤害。 就在这时,突然一根舌头伸的老长,钻进小峰的眼眶里将眼珠给卷了出去,那个吃了小峰一只眼睛的人脸发出满足的声音,“嗯,好吃好吃,还有一只谁吃啊?” “呸!你个老怪物,俺们可没有吃眼珠子的喜好。” “是啊是啊,谁有你这个爱吃人眼珠子的老怪物的舌头长啊,俺们可都是正常人,都是正常舌头。” “嘻嘻,你们不吃可就别怪我吃独食了,另一只眼珠子也是我的了。是他背叛了我们,我就替大家伙儿吃了他的眼珠子作为惩罚,可不是我故意作恶啊……” 小峰只剩一只眼珠,发出“呜呜”的声音,害怕又无助,就在那根舌头再次伸过来的时候,“唰”的一下,一阵寒光闪过,婴儿手臂长的舌头被斩了下来。 没了舌头的人脸“啊啊啊”的张大了嘴巴,那寒光一现,顿时整个触手都安静了下来,仅一瞬间,触手就发出了参差不齐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老怪物你的舌头没了哈哈哈哈哈……” “以后看你馋了还用什么打牙祭,没了舌头你可就吃不到眼珠子了,毕竟没有谁会主动把眼珠子送给你吃。” “舌头没了好,省着我跟他挨在一起,总担心他哪一天发疯也会吃了我的眼珠子。” “你们还是不是人,咱们也算寄生在一起的,它遭了害,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管他的呢,老子早就不是人了,堂堂战场上为国而死的将士,结果死了之后连地府都去不了,做鬼也做的窝囊,有点乐子看老子乐意,不然你以为老子寄生在一个怪物身上干啥?就为了出来看乐子的。” “战死的鬼太痛苦了,永远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厮杀,重复着死亡,天地间无人可渡,哈哈呵呵闹吧,疯吧哈哈哈哈疯吧疯点好哈哈哈哈哈……” “去你的,少他娘的悲天悯人,感慨鬼生了,好不容易逃离了厮杀的战场出都出来了,不搞点事情都对不起现在这副恶心的模样,我是前两天刚死的,我还记得杀我的人长什么模样,我这就去找他报仇去。” 看着眼前诡异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闻风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这时,小峰开口道,“队长,快消灭我们……” 如果触手怪上没有小峰,他一定会将这只触手给切成碎末,可是触手上还有小峰,那个为他而死的小峰,他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闻风无法做到彻底消灭小峰,那样他恐怕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干脆将那截断掉的触手给塞进药罐子里,之后再做打算。 那边,霍楚辞还在带领先锋们一起战斗,随着章鱼巨大触手措不及防的甩出,距离最近的几个士兵顿时被触手上的嘴给咬了个稀巴烂,怪物章鱼身上顿时传来一阵欢呼,“给我咬口给我咬口,让我尝尝活人的滋味儿……” 触手一卷就将那几个被咬的惊恐不已的士兵往深坑里带,霍楚辞飞身过去就要斩断触手,章鱼怪意识到他的动作,一股黑色的墨汁喷了出来,霍楚辞连忙闪身躲开,却被其他几只一齐甩了过来的触手给抽翻在地。 士兵们已经在深坑周围百米外集合,全副武装,随时听候命令,霍楚辞招呼身后的士兵冲过去打压,一旦章鱼怪从坑里出来将会更加难以对付。 密密麻麻的士兵冲过去攻击章鱼怪,奈何章鱼怪硕大无比不说,身上还有数以万计的战场亡魂,就算砍掉了它的触手,很快又会长出新的触手,且章鱼怪时不时还会喷出墨汁,可以说霍楚辞带领士兵们打的很是吃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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