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路海域波涛汹涌,黑气笼罩在上空,海底的一片混乱,海底生物慌乱逃命,就连第二大殿的小鬼儿们也都纷纷逃了出来。 秦广王站在海域边缘,擒住一只小鬼儿明知故问道,“海底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大的动静?” 小鬼儿一看竟是第一殿阎罗,连忙跪地道,“有一人类小女娃不知怎的溜进了第二大殿,还出言辱骂我家大王,那小女娃嘴毒的很,骂我家大王像坏了的屎,我家大王气急了,就和那小女娃打起来了。” 秦广王心里偷笑,道,“行了,你家大王品行不端,没有德行,有人看不惯想要揍他很正常,你来说说现如今二人战况如何?” 小鬼儿道,“小的上来之前去看了一眼,战况着实激烈,我等皆不敢近身,我家大王这次来真的了,连毕生绝学都使出来了,势必要千刀万剐了那小女娃好一雪前耻。” 秦广王不耐烦的道,“少说你家那个狗屁大王,说说那小女娃。” 小鬼儿知道第一大殿和第二大殿向来不和,他们大王没少明里暗里欺负第一大殿,秦广王不关心他们大王很正常,恐怕心里还在叫好呢。 那小女娃明显来者不善,逼得他们大王都全力以赴了,那小女娃却还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大王这次恐怕遇到茬子了。biqubao.com 如果他们大王遭遇不测,他得再找个靠山了,这么一想,小鬼儿立马将自己知道的通通说了出来,“那小女娃实力强悍,还一边施法与玉面阎罗打斗一边出言不逊,把玉面阎罗气的都快吐血了,偏偏累死玉面阎罗也没有伤到小女娃一根汗毛。” 秦广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就知道小女娃不会让他失望,在听到小鬼儿直接从“我们大王”变成“玉面阎罗”时,秦广王便知道小鬼儿的有意讨好。 便顺势道,“你是个聪明的小鬼儿,这样,如果你愿意,可以但我第一大殿来当差,如何?” 小鬼儿立马跪地表忠心道,“小的洪柳愿为秦广王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广王挥了挥手,小鬼儿洪柳便退到了他的身后,海面的动静越来越来大,吸引来了同样距离不远的第三大殿和第四大殿的阎罗。 两位阎罗飞身而来,望着混乱不堪的海面,疑惑重重的问道,“这么大的动静,还以为是秦广王和玉面阎罗打起来了,看起来并不是,那是什么情况?” 秦广王笑道,“还能什么情况,玉面阎罗和人打起来了呗。” 第四殿阎罗问道,“那你还笑得出来,就算你和第二殿不合,好歹咱们都是地府的阎罗啊,有人上门挑衅,你怎么着也不能不帮忙反而幸灾乐祸啊。” 秦广王撇撇嘴道,“我没下去插一脚给他雪上加霜就不错了。” 接着讽刺道,“你是咱们阎罗殿的大好人,你下去帮帮忙吧。” 第四殿阎罗向来是个老好人,什么都秉承着“劝和不劝分”的道理,偏偏又是个没主意的,眼下被怼了,有些悻悻的道,“三哥,你咋看?” 第三殿阎罗事不关己的笑了笑,“关我什么事儿,我就是来看看海边的风景的,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第四殿阎罗耸耸肩,道,“好吧,我也是来看风景的,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于是三殿阎罗皆现在海边,双手背后的看着翻江倒海似的海面,海里的鲸鱼怪都掀翻昏死过去,海面出现巨大的漩涡,漩涡里是海底龙卷飓风,龙卷飓风里隐约可见一条威风凛凛的水龙,龙卷飓风绞着水龙,水龙对抗龙卷飓风,双方僵持不下,可见海底的战况该是何等激烈。 绕是风轻云淡的第三殿阎罗都警惕的看着海中的战况,第四殿阎罗惊诧的问道,“将地府的黑路海域都能搅动的天翻地覆,那人是谁,竟有如此本领!” 秦广王捋了捋胡须,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那人的身份背景可不一般呐。” 第三殿阎罗瞥了一眼,淡淡的道,“那人不会是秦广王你找来的吧?” 秦广王笑着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尔等且等着吧,她也会一一找上你们的。” 第四殿阎罗疑惑的问,“为何还要找我们?难道还要上门挨个打我们?” 第三殿阎罗肯定的道,“看来那人已经找过秦广王你了。” 正在此时,海面一声巨响,水龙搅碎龙卷飓风,冲天而起,随后猛的冲进海底,就在几殿阎罗聚精会神的盯着海面的时候,水龙再次从海底冲了出来,水龙的身上站着个小人儿,小人儿随手一丢,一个被打的看不清模样的人被扔到了岸边,正在三殿阎罗面前。 秦广王一眼就看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正是第二殿阎罗,小奶娃果然没让他失望,把这个讨人厌的东西狠狠的揍了一顿! 他兴冲冲的过去把人翻了过来,登时被吓了一跳,“哎呦,被打成这样,连你妈都不认识了吧。” 小奶娃别看人小,下手还挺狠,不过真解气啊! 他可太高兴了,要不是人多,他真想仰天长笑,这么多年受的窝囊气总算有人给他出了! 秦广王贱嗖嗖的道,,“呦,我当时谁呢,这不是堂堂的玉面阎罗么,怎么变成这副死德行了?你是让人给揍了?哇!被揍的好惨啊,都毁容了……” 明知故问还往人伤口上撒盐的行径一致换来第三殿阎罗和第四殿阎罗的翻白眼儿。 水龙将小软软平稳的放到岸边,随后化作无数水滴汇入深海。 小软软众会中阎罗的注释下走到被打的连手都抬不起来玉面阎罗跟前,将他怀里的第二殿阎罗大印掏了出来,光明正大的在诉状上盖了个戳戳。 第四殿阎罗看着小软软,问道,“就是你将玉面阎罗给打成这样的?” 秦广王偷偷指了指第三殿阎罗和第四殿阎罗,用手势告诉小软软他们的身份。 小软软刚打了胜仗,浑身都是戾气,站起身走过去,第三殿阎罗赶紧躲到第四殿阎罗身后,“你,你想干什么?” 小软软举起诉状,突的扬起笑脸笑嘻嘻的道,“还请两位阎罗盖个红戳戳吧。” 第四殿阎罗不可置信的道,“你就为了盖这个红戳戳把玉面阎罗给打成这样的?” 第三殿阎罗并没有看诉状上面的内容,只是淡淡的问,“怎么,我若是不盖大印,你也要打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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