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为了验证她的胆小怯懦到底是不是装的,霍楚辞挑起她的下巴,强迫的道,“抬起头来。” 唐玉枝的记忆从来都是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对小软软的亲爹,她几乎也没什么记忆了,可是面对这般俊美冷酷的男人,她的心破天荒的有些慌乱。 闻言,慢慢的抬起头来,那双如水的眼眸里面盛满了秋波,她就这样静静且怯懦的看着他。 心里却暗戳戳的乱想:这样好看的男人,她当初是怎么睡到的啊,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哎,好可惜哦,连孩子都生了,她却连接吻的感觉都不知道是啥样的。 咳咳,扯远了…… 霍楚辞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唐玉枝的脸庞,似乎想要将她看透。 唐玉枝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这般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不免害羞,脚趾头都在鞋里蜷缩起来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松开她啊? 望着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庞,终于鼓足勇气的问道,“你要这样捏我的下巴到什么时候?” 虽然他长的挺养眼的,可是她的脖子有点酸了。 霍楚辞并没有松开,而是捏的越发紧了,看到她下巴微微泛红,才沉声问道,“可还记得与我的点点滴滴?” “与他的点点滴滴”是指? 唐玉枝心里一紧,怎么感觉他这话问的有点咬牙切齿呢,难不成他们那一次相处的不太愉快? 微微摇了摇头,“不,不记得了。” 霍楚辞冷“呵”一声,“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她真的不记得了啊! 看他阴阳怪气的模样,难道小软软还是她强迫他才有的不成? 想到这一点,唐玉枝心往下沉了沉,她的确会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那时候的她力气又大,哎呦越想越有可能…… 唐玉枝连忙解释道,“我从小记性就不太好,很多做过的事情都会忘记的,要不是别人提醒我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所以如果我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的原谅我啊。” ……说句不好听的,毕竟孩子都有了啊,看你还挺喜欢孩子的嘛,孩子可是我生的哦。 霍楚辞被气笑了,他都被折磨出心魔了,她一句轻描淡写的原谅,他就能风轻云淡的原谅了? 所以,“不原谅!” 唐玉枝疑惑的问道,“我真的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霍楚辞不禁挑挑眉反问道,“你说呢?” 好吧,就算她真的伤害到他了,“那你想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霍楚辞简洁的道,“吻我。” 他到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装的,以前那个扑倒他,对他高贵冷艳轻笑的女人哪儿去了? 唐玉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这样要求,难不成,是对她有兴趣? 接着,她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想要我亲你的嘴唇吗?” 霍楚辞勾了勾唇角,不言语,可是那眼神却在下一瞬转移到那娇艳欲滴的嘴唇上,颇有点直勾勾的意味。 唐玉枝咽了口口水,小软软的爹爹是大将军,常年呆在苦寒之地,身边也没个女人,如今她这么个大美人冷不丁的出现,有可能勾引出了他内心里的渴望,她懂得。 美男的盛情邀请,唐玉枝却有些怂怂的道,“你是小软软的爹爹,我是小软软的娘亲,虽然没有明媒正娶,不算夫妻,可我们两个连孩子都有了,也算半个夫妻,但我不好意思亲你,如果你想要亲我的话,那个,也不是不可以,我就,就让你亲一下好了。” 一个苦哈哈守着边疆的男人,她就满足他一下好了。 说完,就闭上眼睛,微微杨起下巴,红透了的脸出卖了她的内心。 霍楚辞伸出拇指碾压住她的嘴唇,指尖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想当初扑倒他扯衣裳扒裤子她都干了,现在亲他一下竟会不好意思? 可是该死的,她这副模样还真挺勾人的,勾的他那颗沉寂的心有些痒痒的,顷刻间,他微微俯下身子,就要碰触到那看着就柔软香甜的唇。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了,当初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上来就扑倒他,如果当初是别的男人在那儿她是不是也会如此? 想到这种情况,霍楚辞心里不是滋味儿了,所以一开始她对他就不是喜欢,而是一种……发泄。 这个想法儿一出现,霍楚辞的内心就翻滚了起来。 猛的想到地府阎君三殿,也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他们之间又发生过什么? 难道…不由得想到三殿离开时依依不舍说出的那句话,霍楚辞心里莫名气愤,脸色一变。 捏住下巴的手改为捏住她的脸颊,“你就是用这副模样勾引三殿的吗?” 什么? 唐玉枝羞愤的睁开眼睛,脸红的像煮熟的大虾,虽然她胆小懦弱,可是她也是有脾气的,她头一次对一个男人示好,结果这男人竟然毫无道理的冤枉她,实在是可恶。 当即一把推开捏着她的手,“谁勾引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啦?还有你又是我的谁,我勾引不勾引的你又管的着我吗?给你亲你不亲,不亲拉倒!” 说罢,转身就隐身消失了。 留下霍楚辞对着空气喃喃道,“没说不亲啊。” 那张冷酷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当初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害得我都生了心魔,如今不过是说你一两句,你就不乐意了,脾气还挺大。 “喜欢就去追啊。”这时,一道调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霍楚辞转过身,就看到一身红褂子唇红齿白的阎见愁,这也是他家老祖。 喜欢? 他跟这个女人似乎只有两面之缘,谈何喜欢? 可是单单这两面,他们之间就发生了很多事情,霍楚辞心里乱乱的道,“她是鬼魂,闪的快,我怎么追。” 阎见愁突然笑嘻嘻的道,“你不追可有别人追,到时候别哭就成。” 霍楚辞还以为他说的是地府阎君三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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