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突破脱胎境四重的朱萧索,从厕所出来后,又读了一整天宋中留下的《尊古境冲刺习题集》。 里面的习题都还好,比之前陈钦秋给他出的那道牛吃草问题要简单得多。 他稍稍准备了下,就要去参加书院教习考核了。 “家主,不需要让朱四友和朱三蒙随行照应您么?” “七高,义父会与我同去。这次我时间紧,没法像以前一样骑马赶路了。” “是。既然家主要赶路,那朱四修他们确实有些拖累。” “好,那就这样。我出发了。” “家主,您一定能通过考核!” “家主,保重啊!” 挥手意义告别了众人,朱萧索和庄云就运起追风步,一路向南去了。 见着朱萧索离开,冯氏道: “朱七高,朱六德,朱六松。” “太夫人,有什么吩咐?” “让人通知三大家和山鸡县县令,朱家今日要卖出除了药草以外的所有生意。” “今日……可是家主……” “朱萧索如果能回来,整个山鸡县都是我们朱家的,还在乎这点生意?他要是回不来,这些生意立刻就会被瓜分,朱家一个子都捞不到。” 朱七高和朱六德相互给了个眼神,也都知道冯氏说的是实话。 朱萧索那边的考核他们帮不上忙。 也只能帮忙管好朱家的事了。 “是。” “另外直接让人通知苟运,让他现在就申请调回黄狗县。还有卫民,让他申请调回来降级当个捕头。现在不调,以后想调也难了。” “是,小人这就去联系他们。” 得到冯氏的吩咐,众人也各自去忙碌了。 看着空荡荡的朱家庭院,冯氏微微叹了口气。 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朱萧索和庄云一路飞奔。 连叩仙邑都没有去过的朱萧索,马上就要到求仙城了。 “义父,城、邑和县的差别大么?” 庄云想了想,道: “以你脱胎境四重的修为,在县里,你是朱家家主朱萧索。在邑里,你大概就是个朱七索。在城里,你大概开个卤鸡脚店吧。” “求仙城,这么多修士么?” “你不是去参加过仙门考核了么?” “嗯,是的。” “除了你,剩下的考核的人都来自求仙城。但是县里去考核的几年才会有一个,城里去考核的每个月都有三拨,这个人数的差距,你能算过来么?” “懂了。城里的修士比县里大概多了上万倍。” “嗯。城里修士几百万,凡人不计数。而求仙城下辖的所有县加起来估计修士不过百。” 朱萧索第一次对求仙城有了概念。 居然有这么多修士。 不觉为未来又有些担忧。 看着朱萧索有些愁容,庄云问道: “怎么,你都决定要参加教习考核,现在怕了?” “其实我一直都怕,很怕死。” “怕死就对了,怕死的人才会用力活下去。” “只是我连邑里都没去过,一步就跨到城里的事了。” “确实,这一步迈的有点大。” “是啊,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就这么赶了一天的路。 “再过几个时辰就该到了,你可以和巴名扬说一下,让他到城门接我们。要不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书院。” “好。” 朱萧索发了个传音令给巴名扬。 巴名扬也表示自己会亲自迎接。 终于,两人望见了高大宏伟的城墙。 城墙绵延不绝,看不见两端,不知道围住的城到底有多大。 面前有三道城门,正中铁画银钩着三个大字: 求仙城。 “到了,进去吧。修士走左门,凡人走右门,达官贵人走中门。” 朱萧索点了点头,就排在左门的队伍中。 左门的修士队伍很长。 不愧是有百万修士的求仙城。 当然,比右门的队伍还是要好许多。 右门的队伍感觉要排几天几夜才能到自己。 他发了个传音令给巴名扬,告诉他自己在排队了,一会城里见。 “朱兄弟!朱兄弟!” 朱萧索和庄云排了没多久,就看到巴名扬从中门跑了出来。 “巴兄!” 巴名扬衣冠楚楚的样子,再加上一副死鱼眼,很有些傲骨风流的韵味。 倒是差点没让朱萧索认出来。 巴名扬跑到朱萧索身旁,直接把他和庄云拉出了队伍。 “走走走,别排队了,跟我走中门。” 求仙城仙门留守,仙门在求仙城的代表,巴山月的儿子自然是拥有走中门的权力。 “这……这太张扬了,不太好吧巴兄。” “张扬个屁,朱道友,你丫一个脱胎境四重的来考书院教习,不比这张扬多了?” “……不是,三天前的事儿,你今天就知道了?” “废话,谁不知道啊?你和上善家还有陈家那俩傻子讨论这玩意讨论了一路,一块去考核的人都听到了,回来就在求仙城传开了。” “……” “那俩傻子给你出的这个主意得罪了大半个城的家族啊。上善家的那个被他爹抽得下不了床,老惨了。” “……哎,是我害了他们。那陈朴索呢?” “被他爹吊在陈家铁铺门口两天了,现在估计也就剩一口气了。” 没想到,上善求索和陈朴索给他出了这个主意,也要付出这种代价。 上善家和陈家算是靠处罚儿子表态了。 儿子个人行为,不要上升到老子的高度。 更与家族无关。 朱萧索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成功突破考核,带走的不仅仅会是自己的性命。 还有上善求索和陈朴索的前程。 没了自己,他俩搅乱修仙家族计划的行为,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注定再不可能翻身。 甚至会丢命。 上善求索和陈朴索都死了十几个兄弟姐妹,他们的爹肯定不在意多死一个儿子。 何况这个儿子只能惹祸,自己却擦不干净屁股。 虎毒不食子,但修仙家主比虎要狠得多。 之所以现在还没死,是因为朱萧索还没参加考核。 考核成功了,这两人还有活下去的必要。 一再创造出不可能的朱萧索,究竟能到什么高度,是个谜。 别说脱胎境书院教习,就连换骨境书院教习,求仙城都没出过一个。 求仙城修炼型天才出过不少,但才智型天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上善求索和陈朴索是朱萧索发家的原始股,说不定就能把家族擎带上天。 他俩的死活,大概率也系在了朱萧索的考核结果上。 (下一章被审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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