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了一个多月,朱萧索第一次准备授课了。 总教授陶李默给了朱萧索一份上课名单。 朱萧索一看,好家伙,居然五十多人,人不少啊。 “这就是你最近要教授的学生名单了。以后这个班就叫‘朱家班’。” “可我听说,不是一个班通常只有二十多名学生么?” “还不是因为你名气大。” “可我一个月只开课五天啊。” 陶李默白了朱萧索一眼: “是啊,一个月只开五天课,书院还同意了,别人觉得你这么横肯定得有点东西,所以更争相报名。如果不是名额限制,估计你能有几百学生。” 这算啥?这让那些兢兢业业教书的教习情何以堪? 本想躺平摆烂,结果劣币驱逐良币。 对此,朱萧索也倍感无奈。 谁让大家都知道他一个教习居然能在书院分到屋舍了呢? 毕竟这是讲书先生才有的待遇。 虽然归云风是为了给朱萧索行个方便,但也是建立在朱萧索远超讲书先生的数理能力上。 也不是没有人认为归云风公器私用。 但归云风的这一特许,还得到了副院长沙道净和总教授陶李默的支持。 书院三巨头都答应了,你反对,你算个什么东西? 三巨头没问题,那朱萧索自然就没人质疑了。 每个月只开五天课,那是懒么? 那是高人风范! 别人五天讲的内容,朱萧索一天就能讲出来了。 所以抢破头才能进入朱家班。 这五十多名学生虽然一个多月前就加入了朱家班,但心里也是持一定的观望态度。 如果朱萧索徒有虚名,也会转班。 只是在书院转班,没有那么轻松。 不仅要得到学院的同意,还要得到现在教习以及想要转的班的教习的同意。 大家不知道朱萧索脾气如何,会不会同意转班。 如果不同意,那就被彻底套牢了。 加入朱家班的学子,也都是敢搏一把的人。 因为朱萧索通过教习考核时选的就是数理的题目。 加入朱家班的,都是要走数理流派的。biqubao.com 朱萧索点了点头。 罢了,就先这样吧。 忽然他看到名单上一个名字十分刺眼。 “怎么还有个上善家的敢来我的班?” 陶李默道: “这个上善求和,是上善何德的儿子,管上善何止叫大伯。上善求和天生双腿残疾,从小不受重视,和上善家关系一直很差,所以归云院长没有划掉他的名字。他能修炼到换骨境后期,大部分靠他娘家的修炼资源。孩子挺聪明的,你好好教他。” 朱萧索撇了撇嘴: “还孩子?上善求索和我差不多大,才脱胎境四重。他这个叫上善求和的堂哥不一定比我大几十岁呢。对了,他都换骨境了,没办法治好双腿残疾么?” 陶李默摇了摇头: “他双腿情况有些特殊,恐怕得到出圣境才能恢复。” “……都出圣境了,有腿没腿估计也没啥区别了。” “行了,你准备准备,明天要教课了。” “好。” 朱萧索备了一夜的课,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天清晨。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洗把脸去见见我那些淘气的学生们吧。” 朱萧索拿着书本,走到了讲堂中。 学生们都已坐定。 看到了不少熟人。 憨憨的白思梦。 俊俏的赵春然。 背着棺材的宋中。 还有个拄着双拐的学生,应该就是上善求和了。 朱萧索道: “先点名,看看都到了没。点到名字的喊到。” “林紫萱。” “到!” “上官霸。” “到!” “白思梦。” “到……” …… “好,人都来齐了。非常感谢大家对我授课的支持。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会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这时,一个不合群的声音传来: “就他娘的你叫朱萧索啊?” 朱萧索循声看去,是坐在第二排的一个学生。 他并不认识这个学生,刚才点名时也没有刻意去记他的姓名。 朱萧索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进了他的朱家班,哪个对他不是毕恭毕敬,生怕被穿小鞋。 就连背着棺材的面瘫宋中,都微微低头表示谦卑。 怎么还有学生敢在老师面前豪横的? 不想毕业了? “是我。” 然后那个学生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跪到一旁,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学生他娘的南屿进,叩见朱教习。” 这是什么暴力的问安方式? 见朱萧索满脸疑惑,白思梦道: “朱教习,南屿进从小就得了讲话控制不住骂人的怪病,平时举止也有些异于常人,请您谅解。” 上官霸满脸不屑道: “哼,哗众取宠罢了。” 所有学生都在关注着,年轻的朱萧索要如何应对这次的事情。 朱萧索对此不置可否。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 “南屿进,上课要有上课的规矩。以后上课我不问你,你不许讲话,否则就转班,明白了么?” 南屿进点了点头: “明他娘的白了。” 朱萧索云淡风轻的处理,终究还是让准备探探教习的底的学生们失望了。 虽然朱萧索年纪最轻。 但两世为人五十余年,再加上穿越后经历的生死磨难,已然让他底蕴深厚。 这些大家子弟,虽然也都活了几十年,但大都在家族的庇护之下。 可能见过不少世面,也有着相应的大家风范。 然而没经历过生死一线的危机,让他们比朱萧索终究是差了些许。 心智成熟和情绪稳定方面,这些老学生比起冯氏、朱七高等经过大风大浪的凡人,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从凡人到修士,朱萧索一路走来。 最大的感触,就是不要轻视凡人,也不要高估修士。 在这个讲堂里,朱萧索齿序最幼,却丝毫不堕气势。 这种气势,不是刻意的彰显,而是人生阅历的外现。 在有些学生的眼中,朱萧索刚才处理事情的方式,那种波澜不惊的态度,似乎与自己的家主长辈十分相似。 许多思绪敏锐的学生已经从这件小事中意识到,朱萧索不是任人拿捏的。 朱萧索不好欺负,对他们来说并非坏事。 这是个人能力强的体现。 他们赌上未来,加入了朱萧索这个求仙城顶流明星的班,就是要当第一个吃螃蟹来拿红利的人。 朱萧索给人的感觉,似乎不缺螃蟹。 朱萧索扫了一眼坐着的学生们,见人心稍定,便道: “拿出纸笔,现在进行朱家班摸底考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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