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秀身后的奴仆道: “问你话呢!你在这里闭着眼张开手是准备睡觉么?!” 白思梦推了推朱萧索: “诶,你没疯吧?” 朱萧索笑着睁开眼,道: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还当着我的面密谋要搞我,绝了。” “你是……朱萧索?!” “不然呢?” 杨树秀等三个家主都大惊失色。 “你……你怎么在这里?” “杨树如是我朋友,我来悼唁理所应当。倒是你们三个,为什么在这里?” “我……我们……” “劳烦你们六个,俩人捉一个,先把他们摁住,别让他们在我说仙门规矩前跑了。” “是!” 白思梦、赵春然等六人立刻动身。 六人本来就修为略高于杨树秀三人,又是以多攻少,再加上杨树秀等人没反应过来,就被白思梦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了。 白思梦忽然噘着嘴道: “我娘不让我介入你朱家的事情,我帮你抓人算么?” 朱萧索义正辞严道: “这怎么叫帮我抓人!你搞清楚,是他们几人违反了仙门规矩和官府法令,我们这是在维护仙门和官府的尊严!维护法治,我辈修士,义不容辞!” 白思梦点了点头: “好像有道理。” 朱萧索又道: “你们几人,有谁带了留影珠么?现在打开记录,免得事后没有证据。” 白思梦满脸不耐: “谁会随身带这种没用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赵春然、宋中等五人齐刷刷地从各自怀里掏出了留影珠。 朱萧索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家族的子弟,果然大多数都是谨慎行事的。 白思梦不解: “你们没事带这种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朱萧索道: “对于正常修士来说,随身携带留影珠才是正常的!随身携带解剖工具的才是奇葩!懂?宋中的留影珠打开,你们其他人先收起来吧。” 杨树秀身后的奴仆立刻上前呵斥: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家主!你们无权拘禁他人!” 朱萧索用下巴点了点他: “你,对,就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下,杨七炯。” 朱萧索继续问道: “仙门规矩,你挺熟悉的?” 面对人送外号“法则朱”,用仙门规矩玩废了孙清德的朱萧索,杨七炯丝毫不敢得意: “不敢称熟悉,但是都能背出。” “仙门规矩第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你说说看。” 杨七炯想了想,面色忽然变得铁青。 “看来你是知道的。你不说,那我来说吧。按照仙门规矩第十七条,未经允许不得强闯修士家宅,否则仙门可以废除其修为。根据仙门规矩第一百九十三条,凡俗领域,仙门高阶弟子可代仙门执行惩罚。我的这六个朋友,全是仙门高阶弟子。”biqubao.com 杨树秀吼道: “什么?你要废除我的修为?凭什么?” “凭仙门规矩。” “杨七炯,你快回他啊!你不是最擅长仙门规矩的么?!” 杨七炯额头冒汗,皱眉道: “按照仙门规矩第三百二十七条,家族后辈如忤逆长辈,长辈可以将其拘禁,进行教导。我的家主、钱家主以及王家主三人来,是为了带走杨林秋。有亲缘关系,不算强闯修士家宅。” “对!我们这不是强闯!你不能废除我们的修为!” “按照仙门规矩第三百二十二条,出了五服便不算亲眷,恩不同享,罪不连坐。杨道友,你和杨树秀的亲戚关系,出了五服了么?” 杨林秋道: “莫说五服,十服恐怕都出了!哪里还算得上什么亲戚!” 朱萧索双手一摊,对此表示遗憾。 杨七炯想了半天,束手无策,只得叹了口气: “我家家主是通过了四次仙门考核,是仙门弟子。按照仙门规矩第五十五条,仙门弟子只有仙门才能处置。如果你要惩处我们家主,还请上报仙门吧。” “对对对,我是仙门弟子,你无权处置我!只有仙门,才能处置我!” 看着杨树秀急得跳脚的样子,杨林秋都觉得不堪。 杨七炯道: “还请朱家主放了三位家主吧,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们日后定奉上谢礼。” 朱萧索笑道: “慢着,一个个来。杨树秀是仙门弟子,那放了她没问题。王添芬,钱半游,你们两个,是仙门弟子么?” 钱半游立刻回答道: “我是!我是!” 朱萧索又满脸笑意地看着王添芬: “王家主,你呢?” “我……” “别急着说,我好意提醒你一下,按照仙门规矩第一条,冒充仙门身份者,诛九族。” 王添芬双目颤动,嚅嚅道: “我……不是。” “好。宋中,关了留影珠吧。” “是。” “王家主,人证物证俱在,你跑不了了,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废除你修为,你去一边等着听候发落。” 王添芬自知在劫难逃,低着头走到了一旁。 杨树秀见王添芬栽了,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杨七炯扯了下衣袖。 “家主,快走吧,再不走,朱萧索又不知道有什么鬼主意等着您呢。” 杨树秀也意识到自身难保,救不了王添芬了。 她迁怒杨七炯道: “你个废物!说是熟读仙门规矩,连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孩都斗不过,养你有什么用?!回去你就在后院管些杂事,也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杨六炯!” 杨七炯听到后,只是微微点头称是。 不过,朱萧索倒是从杨七炯,哦不,杨六炯的眼中,看到了恨意。 “慢,你们先不能走。” 朱萧索又开口留人。 “朱萧索,你还有何事?” “我怀疑,你们三人之中,有人与谋杀杨树如有关!所以,还请你们三人留下,让我等调查一番。” 钱半游道: “荒唐!杨树如暴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时,杨树秀也要附和钱半游,杨六炯却拉住家主,皱眉问钱半游道: “杨树如,不是寿终正寝,而是暴毙?这事我们家主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钱半游的神色立刻表现出了不对劲。 回身就要跑。 奈何他身旁的宋中眼疾手快,追身上前,再次将其制住。 杨树秀傻眼了。 怎么自己带来的帮手,好像全出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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