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来仙门一趟,朱萧索自然要去看望下朱元美。 经过几年相处,朱萧索发现朱元美对待自己尤为赤诚。 这份真挚的兄弟情,也让他从心里认下了这个弟弟。 巴名扬那边还以为朱萧索的兄弟们都死光了。 一听说朱萧索还有个弟弟活着,也想去见一见。 朱萧索去了杂役弟子的聚居处,找到朱元美的住所。 敲了敲门,开门的却是个陌生少年。 “你找谁?” “请问,原本住在这里的朱元美去哪了?” 一听朱萧索要找朱元美,少年立刻警觉起来: “你们找朱元美什么事?” “我是他哥哥,来看望看望他。” 少年皱眉道: “你等一下。” 说完,就关上了门。 朱萧索和巴名扬等了一会。 “哥!你来啦!” 背后传来一声呼喊。 朱萧索回头看去,正是朱元美。 一年多没见,朱元美又长高了些,和朱萧索差不多高了。 “元美,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好兄长,巴名扬。你对他像对我一样就行了。” “是,巴哥好!” “诶,好!” 这时,那个少年打开了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朱哥,他真是你哥哥啊?” “是,他是我亲哥!” 那个少年听后,立刻下拜: “刚才没有确定您的身份,还以为是来找朱哥寻仇的。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朱萧索疑惑地看向朱元美: “寻仇?元美,还有人要找你的麻烦?” 朱元美笑道: “没,我现在已经脱胎境四重,成为了仙门的外门弟子,今非昔比,杂役弟子还有谁能找我寻仇?无非是当年欺负过我的那群人见我高飞,心态不平衡,来我这里找点事罢了,不值一提。” 朱元美现在的气度已经与第一次相见时判若两人。 举止有度,十分自信。 朱萧索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不愧是我的弟弟,现在也算是混出点名堂了。” 朱元美也是得意一笑,然后道: “要不是哥给我那么多修炼资源,让我一举突破,我现在肯定还被那群人欺负着呢。对了,哥,给你介绍下,这是沈士海,镇妖城的人。父母战死,从小就是孤儿,因为有修炼资质被仙门行走带到了这里,我看他被人欺负,就将他纳入了‘扫恶会’,把自己的屋子安排给了他。” “嗯,看着就是精明能干的样子,不错!我身上没带多少灵石,就给你五块,当见面礼吧。” 沈士海看着灵石,眼睛放光,连连道谢: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行,元美,你过来下,我有事和你说。” “诶,好。” 两人走到一边。 朱萧索则笑着指了指朱元美: “你小子学精了啊。让这个沈士海住在你的屋子,是想找机会引荐给我吧?怎么,打算培养自己人了?” 朱元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要不说你是我哥呢,我这点小算盘都让你知道了。我建立‘扫恶会’的初衷,是想帮助像我一样受欺负的人。” 然后,朱元美看了眼沈士海: “他和我想法相同,并且也是个敢打敢拼的。我离开杂役弟子住所后,需要有个人帮忙撑住‘扫恶会’,最终我挑中了他。” 朱萧索沉思片刻,道: “元美,不是哥教你心术不正,但是纯凭一腔热血抱打不平,很难长久。沈士海现在和你想得一样,时间久了,可能就厌倦了。” 朱元美笑道: “哥,我的‘扫恶会’,也是要收会费的。只是收的很便宜罢了。我不能老靠家里,也要自己想办法搞点日常修炼资源不是?” “好,很好,孺子可教!好好干,有事发我传音符,你哥我现在已经是换骨境的修士了,一般的事我都能想办法帮你解决。这里是五十灵石,你拿着修炼吧。” “哥,你上次就给了我许多灵石,这次又给五十。你哪来这么多灵石?该不会做了些不见光的……” “你多想了。你哥我,行得端坐得正。不信等你哪天下山,扫听扫听,有谁不知道你哥的名号。” “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在仙门里,你尽量不要宣传和我的关系。有不少人都盯着我们朱家的蛋糕,我怕你太招摇,会惹祸上身。” 朱元美认真地点了点头: “哥放心,仙门里没人知道咱俩的关系。我隐忍了这么多年,现在苦尽甘来,不会得意忘形的。朱家现在可好?” 朱萧索拍拍朱元美的肩头: “家里有我,一切都好。你在这里放心修炼,好好学习法术就行。如果哪天得闲,可以回家看看,我也带你认认家里的人。” “是!听从安排!” “你小子,油腔滑调。对了,你说那个沈士海,是从镇妖城来的?” “对,是镇妖城阵亡军士的遗孤。” “正好,我和你巴哥要去镇妖城做任务,有些事情可以跟他了解下。” “好,小事一桩。不过他爹当年活着的时候,也只是个镇妖军的伍长,恐怕接触不到什么修士层面的事情。” “没事,我也就问点地面上的问题。” “那哥你算是找对人了。沈士海这小子在镇妖城流窜要了十年饭,去年才被仙门行走带来仙门。镇妖城地面上的事情还真没有他不清楚的。” 朱萧索听得却有些刺耳: “他不是阵亡军士的遗孤么?怎么还沦落到要饭了?没人管?” 朱元美摇头道: “镇妖城的事,我没去过,也不了解。只是听他说,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根本没有发下来,像他这样要饭为生的遗孤比比皆是。” 朱萧索在求仙城和山鸡县大都见的都是风清月明的生活。 衣食住行面面俱到,甚至还有娱乐业。 第一次去穷困潦倒的蓝蛙县的时候,郝硕华曾说山鸡县的情况少之又少,蓝蛙县这样的情况才是大多数。biqubao.com 那时他以为是因为求仙城是罪城的缘故,谪仙国没有拨下发展的款项。 今天听到连前线将士的抚恤金都发不下来,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想到妖国将要大举进攻,他的心头更是阴云笼罩。 镇妖军,是和妖族打仗的军队。 与求仙城一样,守在妖国与谪仙国的边境上。 如果连抚恤金都有问题,那谁还会拼死作战,守卫边疆? 归云风曾说,五百年前与妖国一战,如果没有镇妖军分担了一半的压力,求仙城必然已经被攻破。 现在镇妖军的这种情况,面对妖国进攻,还能再分担一半的压力么? 如果镇妖军废了,那修士人数只有五百年前十分之一的求仙城,又该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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