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派来查妖鼠案子的,让我们进去。” “不行,没有副帅的命令,谁都不能进!” “让他们进来吧。” 陈古佑满脸杀气地走了过来,给卫兵下达命令。 “是。” 朱萧索三人被放行。 陈古佑在前面,领着三人进入了现场。 屋子外面,两名军医正在紧张救助着血肉模糊的李忠克。 看着李忠克伤口布满全身,血止不住地往外流淌,朱萧索和巴名扬都有几分胆寒。 这可是换骨境的修士,居然被伤成这样。 “仙凡同寿”,果然名不虚传。 几人进入屋内。 景象更是惨烈。 屋内血肉横飞,尸首遍地,根本分不清到底死了多少人。 只能从依稀从碎裂的染了血的布匹,依稀能辨认出所属者是谁。 一个仵作正在屋里,统计着现场的情况。 陈古佑道: “死了七个人。从服饰来看,是谪八震,文易辙,两个百夫长向导,以及三个后勤兵。” “陈将军,你确定这些残肢断骸里没有妖鼠?” “我和妖兽作战几百年了,当然确认,没有妖兽的血。” 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四个指定是遇到人奸和妖鼠了。 但是妖鼠没死,他们四个倒是两死一伤一失踪。 已经不是打草惊蛇了。 这是打蛇不成反被咬。 只要妖鼠不傻,短时间都不会在前锋营露面了。 想再要抓住妖鼠,难过登天。 朱萧索气得血流上涌。 他闭上眼,手捏鼻梁,想要平复自己的怒火。 妈的,因为四个没什么格局的蠢货,自己的命要搭进去了。 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商量呢? 多两个人合作,保住性命的概率多几成,不好么? 仙门任务重要,一千军功珍贵,也得有命拿啊。 朱萧索是真想不明白。 连查人奸这个方向都是自己定下的。 他们哪里来的自信,不带自己也能完成任务。 “朱萧索,巴名扬,你们两个,为什么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 面对陈古佑的质问,巴名扬回道: “我们想到了可能是后勤兵出了人奸,打算去找他们四个一起商量对策。结果,他们四个好像自己先行动了,才有了现在这个结果。整个过程,冷百夫长都是知道的。” “是,副帅,我可以证明。他们确实是想找金如意等人合作,但是却联系不上。在场的三个后勤兵,大概就是人奸。” 陈古佑道: “看场面,应该是金如意顶住了谪八震发动的‘仙凡同寿’,逃掉了。这里的事情,和金如意脱不了干系。没准就是他做的。” 陈古佑冷冷地盯着朱萧索和巴名扬。 朱萧索也没什么好脸色,看着满目狼藉,咬牙切齿。 最终,他的目光定到了角落阴影里的一只断掌上。 断掌的拇指,还挂着一个裂开的翠绿扳指。 巴名扬走过来: “这个翠绿扳指,看着眼熟……哦,好像是金如意的!” 朱萧索皱眉: “不是说金如意失踪了么?我看这个断掌,和那边的断臂似乎能连在一起。” 然后走了几步,果然将断掌拼到了那截胳膊上。 “他伤得比门外的李忠克都重,怎么失踪的?” 陈古佑走了过来,拿起那截断掌,口中喃喃道: “精血寻踪!” 而后眉头紧皱,又拿起那截断臂: “精血寻踪!” “陈将军,有结果么?” 陈古佑摇摇头: “金如意,也死了。” 这时,在一旁的仵作发话了: “副帅,可是现场确实只能拼出七个人的头颅碎片。” 巴名扬问道: “难道,金如意死在外边了?” 朱萧索摇头: “这么短时间,他伤这么重,能逃到哪里去。要死,也是死在这里。” “可是,现场没有金如意的衣物啊。” 朱萧索道: “那如果,金如意穿的就是谪八震的衣服呢?” 巴名扬被朱萧索一提醒,忽然想起,几人第一次见面时,金如意夸谪八震的衣服好看。 谪八震还说要送给他一身。 巴名扬瞪大眼睛: “也就是说,死在这里的是金如意,失踪的是谪八震?” 朱萧索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巴名扬有些不解: “那他又是为什么失踪?” 陈古佑道: “不管为什么失踪,只要抓到谪八震,一切就都明白了。” 然后又吩咐道: “不惜一切代价,救李忠克!能把李忠克救活,现场的情况咱们也能知道答案!” 现在的事情,已然超出了朱萧索的掌控。 他和巴名扬的情绪跌到了谷底。 “朱兄弟,咱们还有办法抓到妖鼠么?” “巴兄,我的建议是,想一想,怎么样写遗言吧。” “真的,就到此为止了么?” 朱萧索没有说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屋子。 抬头又望见远处旗杆上,挂着的几个黑布隆冬的东西。 自嘲一笑。 军营不远处一个枯井中。 一个白发苍苍的人正骂着一只老鼠。 “你个死老鼠,发什么疯!都是换骨境,你带着仨后勤兵,四打六都敢先动手,傻子也知道我们有鬼啊!如果不是你动作太早,我可以把那五个人都悄无声息解决的!” “你再骂?我杀你!” “杀我?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不对,用了‘金蝉脱壳’,你现在都是个老鼠渣了!骂你两句怎么了?!” “人,你带来的,古怪!” “古怪个屁啊古怪。来的都是背景深不可测的仙二代,如果不是我及时拦住他们去找求仙城那俩,就是九个人来抓你了!算了,我本来就是来找你交接情报的,现在任务也算误打误撞完成了。” “仙凡同寿,不该!” “哎,这确实。我是真没想到会有人学‘仙凡同寿’,也是大意了。对了,我逃走前看到李忠克用了的防御类的法术,他说不定还活着。” “活着,麻烦!” “没事,李忠克进屋晚了两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屋里的现场真真假假,很难有人发现真实情况。” 这个人又咳嗽了两声: “我使用完‘金蝉脱壳’,现在只有脱胎境的修为,可以说手无缚鸡之力了。现在你赶紧联系军营的高层内应,想办法把你我运出去。” “任务,没完成,不走。” “你不说还好,提起来我就想骂娘!” 然后,他把《以数万妖尸肥土提高稻谷亩产计划》摔在了妖鼠脸上: “你完成个球啊完成!我也是服了,麻烦你们妖国派个认字认全的老鼠过来偷情报行不行?!让你偷前锋营对万妖谷的军事部署,你偷了个啥?!你特么就认识‘万妖谷’仨字是么?” 老鼠爪子指了指标题: “有,万妖谷。” “我有你奶奶个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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