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与妖国的战斗,十分窝囊。 引发战争的罪魁祸首,沐天云,没人敢动他。 战争发动的根本原因,妖鼠,没人找得到它。 战场上六万五千只妖鼠,换了七千八百将士的性命。 但是妖鼠的繁殖速度和繁殖数量都数倍于人族。 而妖鼠又仅仅是妖国百族中的中等种族。 这样的战损比,让前锋营陷入了一种沉重的氛围。 所有人都没有说。 却心中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镇妖城,守不住下一次的妖国进攻了。 朱萧索也不知道自己的仙门考核任务算不算完成。 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就连卑今境的飞鼠妖都没能找到城中的那只妖鼠,他更不可能找得到了。 巴名扬和朱萧索两人,有些无奈地收拾了行李。 去和陈古佑道别。 怎么看陈古佑似乎都没有杀两人的打算。 朱萧索打算回叩仙邑,以最快的速度培养两个尊古境,解除了自己的心誓后,就来前锋营教书。 经历了一场战事,许多曾经他认为十分重要的事情,似乎都可以放一放了。 在冷言笑的带领下,两人到了副帅议厅。 “你们两个要去哪?” “陈将军,我们的仙门任务已经结束了。不管你是否给我们通过,我们都要离开了。不过,我会回来的。” 陈古佑摇了摇头: “你们,走不了了。” 朱萧索无奈地叹气: “还是要强行留下我们两个么?” 陈古佑看着手中的伤亡报告: “没办法,前锋营死了十几个千夫长。书院又人手不足。不留下你这个教授,我们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元气。” 朱萧索道: “我立了心誓,必须在叩仙邑培养出两个土生土长的尊古境修士。你给我半年的时间,我就可以过来了。” 陈古佑放下手中那写满冰冷数字的报告: “我曾经答应过你,完成任务放你走。现在那只妖鼠大概率死了,我可以算你完成任务。所以,你要清楚,不是我不让你走。” “那是谁?” 这时,华加墨恰好走了进来: “我找陈将军有点事。刚好你也在,有的事就一并说了吧。坐下吧。” 在华加墨的招呼下,朱萧索和巴名扬坐了下来。 华加墨看着议厅外还在搬运阵亡将士遗体的来来往往的士兵,眼神中有些哀戚: “是镇妖城的总帅亲自下的命令,要把你留在这里。总帅打定的主意,那就基本无法更改。就算是国主颁布圣旨要他改,他都不一定会服从。” 朱萧索听后,撇了撇嘴。 怪不得国都不给钱不给兵。 你们镇妖城总帅连圣旨都敢不听的,完全是难以辖制的一方诸侯了。 若不是镇妖城顶在妖国的最前线,估计早就被整得连渣都不剩了。 朱萧索有些无奈道: “可是,我立了心誓……” 华加墨扔给了朱萧索一本书。 封面写着: 《食言诀》。 “这本绝学《食言诀》,是当年总帅见我手刃三个尊古境妖狼,赏给我的,我送给你了。可以让你之前立下的所有的心誓都不奏效,但是一年只能使用一次。” “法术很简单,给你三天时间修炼并破除自己的心誓,然后就去镇妖城找总帅报道吧。估计总帅应该还是会派你先来前锋营教书,咱们很快还能见面。”m.biqubao.com 朱萧索拿着这本《食言诀》,心里万分感慨。 本来还想去传说中的拍卖会一趟,搜获一本破除心誓的法术。 结果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是,听华加墨的语气,这《食言诀》好像是她立下赫赫战功才换回来的,朱萧索也不敢怠慢,郑重道谢,并承诺不轻易外传。 毕竟法术的金贵,他在仙门传功阁也是了解过的。 法不传六耳,不是说说而已。 可叹他穿越至今,都没去过一次拍卖会。 不过,被镇妖城扣下后,他应该也没机会去拍卖会见识一番了。 “行,我可以留下,把巴兄放回去吧。我可以对外说是自愿留下来的。” 华加墨和陈古佑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朱萧索笑道: “你们总帅连圣旨都敢抗命不遵,总不至于担心我一个换骨境的修士出尔反尔吧?” 陈古佑道: “主帅,总帅的意思,只要能把朱萧索留下就行了。他既然主动愿意留下,那我们也省了不少事。巴名扬,我认为可以让他回去。” 华加墨想了想: “也好。巴山月也是在前线立过功的人,杀他嫡长子,我也没法交代。” 这时,议厅进入了一个传令兵: “总帅有令!” 华加墨和陈古佑立刻起身行礼: “华加墨,陈古佑听令!” “命你二人与朱萧索、巴名扬现在出发回镇妖城,不得有误!” “是!” 两人接过军令后,传令兵行礼: “华帅,陈副帅,事不宜迟,请出发吧。” 华加墨低声问询: “总帅怎么这么着急召见朱萧索了?之前不是说给他三天的时间破心誓么?而且,为什么要我们两个一起陪同?正副帅都离开这里,谁镇守前锋营?” “我冷无仇来帮你们守几天。” 说着,一个虎背熊腰的披甲大汉走了进来。 陈古佑皱眉道: “老冷?你不守东谷营,来前锋营做什么?” “总帅让我过来帮你们守两天,东谷营那边有老陶守着了。” “老陶?老陶从镇妖城调去东谷营了?这是唱的哪出?” 冷无仇打哈哈: “就是随便调动调动,你们放心好了,老子虽然想当前锋营主帅,那也得总帅点头才行。” 华加墨点头感谢: “那有劳冷将军了。陈将军,我们出发吧。” 陈古佑还是没太理解,但是见华加墨似乎已经心中有数,打算在路上问问。 “好。” 两人随着传令兵大步离开了议厅。 朱萧索和巴名扬也跟上。 走之前,见到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的冷言笑似乎对冷无仇十分害怕。 站在原地没有做声。 等到几人走远,冷言笑连忙行礼: “见过冷将军。” “现在没外人。” “是,爷爷。” 冷无仇坐在椅子上: “你和朱萧索,认识了?” “算是。我正好是他这次任务的向导。” 冷无仇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 “你爹让你当下任家主,确实没选错。你是个有福的孩子。” 冷言笑虽然不理解,但没有开口发问。 在冷家,虽然他父亲是家主,但是他的爷爷,安北将军冷无仇,才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他的父亲在冷无仇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更不用说他这个小辈了。 从祖父的话语中,冷言笑也理解到,朱萧索去镇妖城,应该要发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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