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岳悠悠道: “我听朱教授提过一句,这种利益分配方式,已经得到了程院长的首肯。如果华掌门和归云院长有不同的看法,可以去和程院长商量一番。晚辈才疏学浅,资历不够,可以陪同两位前辈去,但只会旁听学习,不会说话。” 华加瑛和归云风一齐给了朱景岳这个小太极宗师一个白眼。 找程前隆商量? 论年纪,论修为,论背景,他俩去了都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程前隆都答应了,那他们的意见也就不重要了。 不过,程前隆居然帮朱萧索,透露着一股怪异。 归云风皱眉: “程前隆,答应了朱萧索?这小子在搞什么鬼?怎么和程家人扯在一起了?!” 朱景岳道: “听说,是因为朱萧索答应每个月去镇妖城免费教书五天。” 听到从镇妖城死里逃生的朱萧索,还愿意主动去教书。 三巨头都没有话好说。 朱萧索这个数理天才,在人格方面也初露锋芒了。 过了一会,华加瑛起身离开了,走之前对归云风说道: “现在,这小子的才能、魄力,胆量,都很像一位故人。” 归云风脑中也浮现出了一个鹰眉狼目的形象,和朱萧索居然有几分重合。 他良久无言,微微颔首。 去镇妖城,免费教书。 这是朱萧索给程前隆提出的条件。 以此来换取自己敛财的许可。 程前隆也没有问朱萧索敛财干什么。 这才几个钱,州里随便找个高官,年入都是朱萧索的几倍十几倍。 起码朱萧索是个敛财办实事的,这就够了。 程前隆不仅没有怪朱萧索,反而越发觉得求仙城这个破地方,确实干净得多。 大乱将至,保住求仙城这片净土,倒也是个不错的打算。 朱萧索这里,只要给足了钱就能上课,院门大开。 由于声名在外,求仙城的许多人都蜂拥而至。 除了求仙城大家族的嫡系子弟,还有许多换骨境家族的顶梁柱倾家荡产来搏运气。 另外,也有一些尊古境的学生,慕名转班来跟朱萧索学习。 总共加起来,有七百余人。 朱萧索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学生,一个朱家宅院根本装不下。 况且,这些修士大都来自大家族,见惯了世面,钱家的宅院还是略显小气。 还好,之前叩仙邑因为验资大量出售不动产时,朱萧索命令朱六松抄底入场,收了大片的府宅。 朱萧索立刻让朱五蒙张罗起来,在普渡山附近找了两个依山傍水的大宅,打通之后,作为叩仙邑书院分院,同时也是朱家班上课的地方。 挑了这么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教书讲课,也算是质朴自然,添了几分意趣。 然后,朱萧索又分了班。 朱萧索需要人帮着带学生,突破了的几个学生,除了白思梦,都非常乐意帮忙。 南屿进天天骂人,首先就被朱萧索排除了。 宋中已经是教习,有别的任务。 于是,就只剩下了上善求和与赵春然。 这两个学生,倒也是他的得意门生。 朱萧索便让他们试着帮忙教课。 像巴名扬这种突破换骨境不久,没去书院读过书的,集中了一个班,由上善求和与赵春然帮忙授课。课后作业则由朱萧索亲自出题。 对此,朱萧索还专门起了个名字: 学前教育班。 剩下的准备突破尊古境的换骨境后期学生,分在慢班,由宋中帮忙代课。 尊古境以上的学生,以及叩仙邑的三个学生,自然是快班,朱萧索亲自上课。 三个班的学费,也是有等级的。 学前教育班每月五十灵石,慢班每月二百灵石,快班每月一千灵石。 可谓是狮子大开口。 其他人交了每年上缴的学费,是为了跟着朱萧索上课,不是跟着他的学生上课的,自然引起了不满。 为此,朱萧索专门召开了一次全体学生家长大会,所有家长和学生都到场。 在这次师生大会上,朱萧索说明了朱家班的考核制度。 每月一考。 学前教育班前十名,可以旁听慢班的课程。 慢班的前五名,可以去快班上课。 你之所以不能跟我上课,是因为你太菜了。 如果不答应,可以选择退出。 在场的修士,咬牙出了五千灵石的入门费用,都是有突破尊古境的野心,谁也不是甘心落在人后的,况且三个班的学费天差地别,所以意见声音立刻小了许多。 朱萧索在此之后又推了一把——施行末尾淘汰制。 快班连续两次月考都在倒数十名,不管你是尊古境还是换骨境,都掉到慢班。 慢班连续两次月考倒数二十名,逐到学前教育班。 学前教育班连续两次月考倒数五名,逐出书院,退还五千入门费用,学费不退。 不要以为朱教授只知道敛财。 你想送钱,我都不一定要! 这个政策一出,在场的家长都精神了。 朱教授,果然少年英才!提出这个降级制度,就是为了学生们好好学习,一看就不是贪财的人,之前错怪他了! 而坐在旁边的学生都傻眼了。 这个朱萧索小小年纪,怎么嘴脸如此可怖?! 送钱给你,跟你学习,你还这么折磨人?! 什么东西?! 奈何,学生的意见并不重要,因为家长们都爽了,无比支持朱萧索的决定。 接下来,朱萧索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考核不许作弊。 你作弊了,顶替了该别人升班的名额,或者让别人代替你降班,是扰乱制度的根源,朱萧索当然要杜绝。 所以,每次月考,叩仙邑书院都会花重金请卑今境以上的高手坐镇监考。 被抓到作弊的,有仙门身份的送到仙门,有官府官职的送到官府,啥都没有的让家主亲自来领人回去。 给考官和书院老师送钱改成绩调名次的,也按照作弊处理。 作弊学生的姓名以及所属家族,要在叩仙邑书院的门口张榜一年。 这个决定一说出,在场的学生都目瞪口呆,家长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连一旁观礼的归云风、华加瑛和朱景岳,都暗暗心惊。 这个朱萧索,平时窝窝囊囊的,一露锋芒,还真是耀眼无比。 所有人都明白,朱萧索这是以铁腕手段,保证书院的纯粹,唯才是举。 这更加在众人心中印证了,朱萧索敛财不过是顺便,其实他是一个做实事的体面人。 朱萧索在严打作弊之后,以一句话结束了第一次学生家长大会: “修仙路远,可以作弊的机会很多,但是在学业一途,请务必踏实求学,因为最后你能达到的境界,无法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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