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军?” 朱萧索疑惑看向朱景岳和谪七涛: “我好像只听说过与妖国作战的镇妖军和直属国主的神威军。安国军是什么军?” 朱景岳道: “谪仙国,一共分为五大军系。驻守北境负责杀妖的镇妖军,驻守西境和南境,威慑尚玄国和昊元国的扬武军,归国主直属的神威军,谪仙国境内保境安民的安国军,还有一个比较神秘的轮回军。” 朱萧索听说过谪仙国五大军系的说法,但这是第一次知道五大军系分别是什么。 现在和甄念恩交谈是首要事情,朱萧索便不再好奇追问每个军系的特点,只单单聊安国军: “安国军,职责是保境安民,那归谁所属呢?” “名义上归属中央。但一般情况下,会由地方进行辖制。” 朱萧索了然,安国军就是谪仙国的地方军。 谪七涛则替朱萧索进一步问道: “甄家主,安国军的支持,有什么用?据我所知,上一次安国军的作战经历,要追溯到五百年前,把一众修士赶到求仙城了。我想,现在的安国军,和一滩烂泥没什么区别,乌合之众而已。” 甄念恩听到谪七涛的贬低,并未愤怒,而是道: “谪七都护说得对。和镇妖军这些身经百战的部队比,拥仙城的安国军确实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镇妖军能够离开镇妖城么?” 镇妖军,是镇守妖国边境的部队,未经国主允许,是不能擅自离开的,否则与谋反无异。 谪七涛眉头隆起: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谪七都护,我只是表明了安国军和镇妖军的不同之处而已。镇妖军无法离开镇妖城,安国军却没这么多阻拦,可以畅行于国土之内,只要不进都城,一切都好说。我想,这可能会帮上朱教授。” 甄念恩的话,谪七涛懂了,朱景岳懂了,不了解军事的朱萧索也懂了。 就连华晋冕和陈朴南,想了想也明白了。 众人都不觉为甄念恩的胆大和直白感到惊奇。 什么情况才会有部队私自的调动? 大概率,是揭竿而起了。 甄念恩表明,就算朱萧索造反,他都会鼎力支持。 要知道,就连谪七涛和朱景岳,都未必会支持朱萧索造反。 朱萧索叹了口气: “甄家主,今天不该讲这些话的。” 朱景岳是个为了大义愿意牺牲自我的人,肯定不会轻易造反,惹得生灵涂炭。 镇妖军是程前隆的嫡系。程家人打程家人,那是争位,算不得造反。 在场的人太多了,不适合讨论这么机密的话语。 但甄念恩却亮出了底牌: “朱教授,我没得选择。你们在这里总共只停留几天。今夜之后,你的词作必定传遍拥仙城,到时候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和你交谈的机会。既然你说在场的人都值得信任,那我就只能舍命一搏了。反正如果什么都不做,我大概率还得是个死。” 朱萧索道: “甄家主你的心情我很理解。可是,我实在想不到,自己有用到拥仙城安国军的可能性。” 对于造反一事,朱萧索从没考虑过。至少,他没考虑过自己去扛起这一面大旗,顶多做一个其中的关键角色而已。 朱景岳思考片刻,对谪七涛道:biqubao.com “谪七都护,这件事,不知是否可以不告诉别人?我担心,会为朱教授带来不小的祸事。” 谪七涛点头: “正有此意。在场的诸位,都必须使用血契,保证不将今夜的谈话说出。” 朱萧索问道: “那谪七都护你呢?” “我入神境修士,已经没有什么能限制我的言行了。你可以相信我,不会将此事主动告诉别人。” “不主动说?那如果左将军主动问你了呢?” “在军中,左帅问我什么,我就要答什么。但是,我相信左帅也不会害你。否则,就不会让我来和你一同去都城了。” “好吧。” 达者为尊。朱萧索区区尊古境,能得到入神境的谪七涛的承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再多的要求,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几人立完血契,朱景岳又一次开了口,出乎所有人意料: “朱教授,我认为甄家主的承诺,是你可以接受的。毕竟你现在只有些修士家族和仙门的关系,没有一点军方的背景。这样的你,在太平盛世固然十分安全。可一旦风云突变,只有尊古境修为的你,就成了待宰的羔羊,砧板的鱼肉。” 朱景岳认为,天下将乱了。 不知是出于对程家的失望,还是对镇妖军动向的悲观态度,他告诉了朱萧索自己的预见。 朱萧索愣了一会,知道朱景岳是设身处地为自己考虑,又想到朱景岳考虑事情总是要比自己还周全一些,便没再拒绝甄念恩。 可是他还有些顾虑: “甄家主,你和我一样,只是尊古境修为,如何能控制得住一方安国军?我想安国军的首领,应该是出圣境起步吧?” “不错。拥仙城安国军的领军将军张太如,是出圣境修为。但有的时候,修为不代表一切。朱教授尊古境修为,不也有朱城主和谪七都护的鼎力支持么?” 不知道甄念恩是如何让一个出圣境修士听命于他的,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人人都有秘密,看来甄念恩也是如此。 朱萧索继续问道: “既然你有军方支持,为何还担心自己会被杀死?就算你不是家主,你的兄弟应该也不能奈何你才是。” “拥仙城没有造反的土壤,多的是权贵家族,人心不齐。而且,我的声望也远远不够支撑造反大业。即便我为求自保撕破了脸,我爹也能在旬月之内集合州府部队,轻松剿灭我。” 甄念恩意有所指: “但是,如果有适合扛旗的人出现,我再让张太如响应号召,那就不一样了。谪仙国百姓苦程家久矣,我顺势而为,必然能够烧起一把烈火。到时候最起码,礼仙州无法奈何我们。” 朱萧索看向甄念恩的目光又变了。 感觉他考虑造反这件事,很是周密,不像是临时被迫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46/739772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