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就当有了。第二件事,我要问一下。” 对此朱景岳没有进行否认,算是明示朱萧索确有其人。 “还有什么事,请讲。” “出圣境,要怎么突破入神境?时间紧迫,麻烦用最简单的话告诉我。” “简而言之,是要有比出圣境理论杰出十倍百倍的理论被你提出。最多可以十个人一起入神,但是有三个人站在主位,七个人站在辅位。那三个人有机会突破返本境,剩下七个人只能止步入神境初期。” 朱萧索感到讶异,没想到一个理论居然可以让十个人一起突破?看来这就是自己之前听闻的“入神台”名额的事情了。 “好,麻烦再简单举个例子,什么样的理论可以入神?” “前国主入神的理论,两个物体之间相互吸引,吸引力与物体的质量成正比,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 “卧槽。” 朱萧索下意识骂了一句。 这入神境理论,不太讲道理啊!明明在求仙城玩的都是小学初中的知识,出圣境也是灌水类型的题目,怎么到了入神境,成了逆天级别的理论了? 更离谱的是,你光提出一个概念化的理论还不够,得证明出具体的公式。 出圣境和入神境理论的差距,比小学生和院士的差距还要大,难怪入神境卡死无数修士了。 “怎么了?朱教授觉得这个太过简单?其实已经很困难了。毕竟要证明这个理论还是非常困难……” “不不不,我可没说不行,这么厉害的理论我哪有资格瞧不上!朱城主你别诽谤我啊!” 朱景岳惊讶于朱萧索的反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似乎很怕被误会看不起这个理论。 朱萧索心里却道: 我算是什么东西,瞧不起牛神的理论。哦不,这个世界,牛神的理论属于程家了……不对,程家这么牛比的么?!! 朱萧索恍然意识到,在数理流派上,程家的段位,似乎有点高的过分,一直没断绝过入神境修士的培养。 前国主的理论暂且不提,就连不受待见的前皇子程前隆,都能自己摸索出入神境道路, 这一刻,朱萧索对程家空前畏惧。 “朱教授?朱教授?” 朱景岳的传音符将朱萧索从惊愕中唤醒。朱萧索心里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什么退路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输给比肩牛神的程家,也不丢人。 但一切还未料定,不妨争他一争! 朱萧索的眼中露出坚定光芒,自己刚才下楼时临时制定的计划势在必行了! “好,入神境理论我心里有数了,麻烦您给那个求仙城的大佬带句话。” “什么话?” “让她来救我。” “朱教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请明示,我没有很明白。” “那位高人,多久能过来?” “……很快。” “好,麻烦您原话转告他。现在您可能不懂,但是过一会,您就懂了。您先出去鲁府吧。” “那你呢?” “我得等等。” 朱景岳很疑惑朱萧索究竟要做什么。但朱萧索做事,他从来都很放心,所以点头: “好。” 等到所有人都出了鲁府的大门,朱萧索走到地图旁的那个女仆从身旁: “请问,你有鲁家主的传音符联系方式么?” “贵客是打算?” “有要事相商,麻烦你给我一下,谢谢。” “这……要不您和我说一下,我告诉家主。麻烦您谅解,我就一个婢女,怎么可能把老爷的穿音符随便给人?如果做奴才的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很容易就会被主子抛弃的。” 这个女仆从看似恭敬,但是对朱萧索说的话明显态度很傲慢,仿佛朱萧索也是个奴才似的。 朱萧索也不是第一次被狗眼看人低了,早就习以为常。笑道: “那你问问你家主吧。就说朱萧索想和他单独交谈。” 女仆从眼前一亮: “您是朱萧索?” “怎么,你听过我的故事?” “一代词宗,谁不知道!都说您长得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您稍等,我马上把家主的传音符联系方式给您。” 朱萧索无言。刚刚她看自己的时候,也没说自己长得多好。一提“一代词宗”,直接自动拉起滤镜。 “这不好吧,万一鲁家主不开心呢?” “不会的,家主对待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的。” “那有劳了。” 还是得靠自己的名声来走后门。 朱萧索心中慨叹: 所谓“一代词宗”,如果他真走文经流派,能不能突破出圣境都是问题。而“温茶破尊古”可以说空前绝后,只要自己不死,板上钉钉的出圣境,入神境也并非水月镜花。 明明“温茶破尊古”比“一代词宗”还要厉害上一筹,但见到他的人都只是说“一代词宗”。 看来,不论在哪个世界,鼓捣文字的就是比吭哧算数的更能吸引目光啊。 “给您。另外,能不能请您给我题个字?” “抱歉,这可能不行。” 朱萧索可不敢乱留字,免得她借助自己的名声,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更要提防有心之人拿去过分解读,构陷自己。 唯名与器,不可假人。 他拒绝女仆从的时候,又神思缥缈,想起当年与程清秋相遇,程清秋拒绝告诉自己真实姓名的事情。 当时的她,大概也是有相同的想法吧。 十几年前的那个凡人,不论如何也无法想到,他也有体会到这种感受的一天。 “谢谢。” 朱萧索随手掐诀,发了一道传音符: “鲁家主,可是打算同时开启两次入神?” 鲁府外面,管伯杨等人问道: “朱城主,你和朱道友走在最后,为何你出来了,朱道友还没出来?” “朱教授有些事……” “哐哐哐——” 朱景岳编织好的借口还没说,之间面前鲁府的大门忽然关闭,所有窗户也被旁边的石壁挪动挡住,而石壁挪动的地方,全都会露出一个新的方口。不过这些方口不再是观看景色的窗户,因为方口中探出一个炮筒。 鲁府前的地面也突然抬起,附在鲁府的外墙上。整个鲁府的墙体,变厚了四五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堡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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