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珠里放着那几名不知死的扬武军军士嘲笑镇妖军的场景。 在听到他们说“就连我们国字营,也有一辆”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国字营将军面皮抽搐了一下。 影响结束,谪七涛道: “你们很幸运,因为我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你们。我有四个要求,满足了,你们可以活命。把我镇妖军的战车、那名镇妖军将士的尸骨、当时主事的千夫长、以及其他镇妖军战车所在的营的名单交出来,我既往不咎。” 主位上的将军道: “我想谪七都护是误会了。留影珠里的这些人,不是我们国字营的军士,都只是穿着国字营衣服的地皮流氓罢了。至于他们从哪里偷来的国字营军服,我一定会彻查此事,给谪七都护一个交代,你看如何?” 谪七涛不耐烦地制止了这个将军的推脱之言: “我没那心情跟你绕来绕去。这个留影珠,本来就不是为了走程序用的,我们镇妖军行事,从来不按照官府程序。拿出来,只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我来的原因而已。究竟是真是假,你我心里有数,这就够了。” “谪七都护这真是为难我等无辜之人。不过堂审,就要给我们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岂不是有失公道?” “可能让你失望了。在大部分地方,我认为的,就是公道。” 大殿上左侧的一名将领大吼: “谪七涛,你别给脸不要脸!给你面子叫你声都护,不被你面子叫你谪七家的狗,你能奈我何?!这是在国字营里,真以为你一个入神境的修士,可以为所欲为了?!如果随便一个入神境的修士就能闯国字营的帅府,那我们国字营早就被尚玄国扫平了!” 谪七涛笑了笑: “听起来,你好像还挺自信?” 这名将军道: “这宫殿乃是灵材打造,与我们几人灵力相合。在这里,我们几个人的修为都不是普通的出圣境。谪七涛,你不过是入神境初期的修为罢了。真要是和我们几个斗起来,耗也能耗死你!” “那就来试试吧。让我瞧瞧你们几个,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五个出圣境能拿下我这个入神境,传出去足以让你们几个小崽子扬名立万。” 这名将军看向国字营主帅: “大帅,躲不掉的,不跟他打一场,他不会善罢甘休!” 坐在主位的将军咬牙切齿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倒是会给我惹事。罢了,事后我再收拾你。大家一起上,纵然谪七涛成名已久,也不可能接住我们五个人的招数!” “是!” 五名出圣境的将军迅速将谪七涛围在中间。 谪七涛拍了灵车一掌,把朱萧索等人与灵车一同推出了自己布下的火罩。 五名将军各显神通,周身被白光环绕: “谪七都护,莫怪我等手下无情!” 谪七涛哈哈一笑,双手扬起披风: “宵小之辈,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上!” 五道白光忽然从五个方向一齐冲向中心位置的谪七涛。 谪七涛虚身一闪,落在了十步开外的位置。五道白光迅速掉头,又齐齐冲向谪七涛。 谪七涛伸手一摄,只见原本在外围的火罩迅速收缩,眼看就要将五道白光包住。 随着火罩缩小,火罩上的火焰也愈发浓烈,原本红色的火焰变成了黄白色,高温瞬间铺满整个大殿。 无尽的热浪让朱萧索感到全身仿佛置身火炉之中,幸好朱景岳布下了一道清凉的法术,勉强可以抵挡谪七涛火法的余波。 就在朱萧索以为那五个将军要被火罩控制住时,却见五道白光并成一道,刺向火罩。 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彷如惊雷炸地,火罩闪出一道刺眼白光,朱萧索已经睁不开眼睛。 “发生了什么?” 朱萧索的问题还未得到回答,接着又听见“轰轰轰”三声震耳欲聋的撞击。 等到强光消失,朱萧索再睁开眼时,谪七涛已经手牵一根火链,将那五名将军牢牢束缚住。 “这……就结束了?” 朱萧索不敢相信,本以为是势均力敌,结果这才几招就全被谪七涛擒住。 “还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但是朱景岳的目光,却露出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谪七涛微微一笑: “看来,你们几个,好像拦不住一个入神境初期的修士。” 被捆缚住的国字营主帅脸色紫得像猪肝一般,久久无言以对。 “好,我答应你的四个条件。” “晚了。我出手后如果还是那几个条件,我岂不是白出手了?” “你要怎样?” 谪七涛看了眼,道: “你们五个,谁的手下当初做的事,自己站出来吧,我给你个痛快。” 这时,一开始骂谪七涛的那个将军大怒道: “谪七涛!你难道不知道‘圣不可辱’吗?!你敢公然挑衅谪仙国制度,对出圣境的修士动用私刑?!” 谪七涛抠了抠耳朵: “就你话多,该不会这事就是你手下干的吧?那个谁,你作为主帅,给我个准信吧。” 国字营主帅把头扭向一边,不肯应答。 “不说话,那我就只好当做是你这个主帅授意的了?反正你们五个肯定要死一个,死哪个我无所谓。” 主帅抬头看了谪七涛一眼,却发现一柄火枪的枪尖正立在自己鼻子前。 “我不想浪费时间,说,或者死。” 主帅汗毛立起,踏破出圣境后,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只得不甘心道: “沐将军,自己惹的祸,自己处理吧。” “国举瑞!我可是为了咱们国字营的发展才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分好处的时候都不说话,现在有祸事,就把我推出来了?!” 主帅国举瑞叹了口气: “要是别的事情,我们几个一起扛就算了。分赃的时候都沾了手,就该想到会有事情败露的一天。但是抢镇妖军战车、杀镇妖军千夫长的事情,你是先斩后奏。这件事,我们几个既没参与,也没敢和你一起分好处,对么?” 谪七涛看了眼这名情绪又一次激动起来的将军,点点头: “果然是你。我说你怎么不知好歹,原来背靠大树,所以行事无所顾忌啊。你是姓沐天恩的沐,还是木向荣的木?” “我是沐丞相的堂弟!杀了我,你绝对没法活着离开论仙州!” 谪七涛一枪刺穿此人的天灵: “你问问沐天恩,敢跟我说这句话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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