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_第80章 惊人的布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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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佳肴,朱萧索吃着味如嚼蜡,但还是适时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既然知道在国主寿宴上,不能展现强势的一面,那索性就当一个彻底的缩头乌龟。
  总好过半含半露。
  可是。
  八珍仙罗贝的事,到现在也无人提及。朱萧索心中一沉,牙关紧咬。
  等到歌舞结束,酒过三巡,文通天从席位上站起,走到台阶中间:
  “圣上,微臣还准备了一份厚礼,还望圣上赐微臣一个机会,让微臣将这份厚礼献上。”
  “哦,文圣从一开始就卖了个关子,到现在才说给朕献上一份寿礼,到底是什么?”
  文通天露出个不失文人风骨的谄媚笑容:
  “请圣上恕罪,这份寿礼,微臣没法带来,还需要圣上移驾。当然,如果在御宴上的众位宾客能一齐前往,再好不过。”
  程前鹏来了兴致:
  “什么寿礼,居然要如此兴师动众?”
  “还请圣上允许微臣暂时保密。”
  “居然如此神秘?好,朕就给文圣这个机会。不过,朕的胃口可不小。到时候如果文圣的礼物不称心,朕可能会责罚的。”
  虽然嘴上说着责罚,却像是熟人之间的插科打诨,语气轻松无比。
  文通天笑着一揖:
  “如果寿礼不合圣上心意,任凭责罚。”
  “好。那朕就随你去一趟。诸位宾客,不知可否随行?”
  众人齐声应答:
  “臣愿随陛下前往。”
  “小人愿随陛下前往。”
  “在下愿随谪仙国国主前往。”
  “好,既然各路宾客都给朕这个面子,那就一起去,看看文圣到底准备了什么贺礼!”
  “是。”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按照次序乘上了神威军驾驶的灵车,赶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朱萧索看着程前鹏,心头又是黯然。
  自始至终,从御宴开始到结束,程前鹏都没有提过“八珍仙罗贝”的事情。
  或许,文通天私下已经和程前鹏说过了。
  或许,文通天买通了布菜的官员,把这件事隐去了。biqubao.com
  又或许,程前鹏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
  总之,陈朴南丢掉性命的事情,在这次寿宴上,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就像一粒沙子扔进了沙漠里,再也寻找不到。
  以势杀人,真他妈的屡试不爽。
  朱萧索心中翻江倒海。
  有朝一日我得势,定要反攻倒算!!
  他抚平了内心的波澜,走上了灵车。
  因为文通天需要带路,所以和国主同一灵车,和朱萧索同乘灵车的只有一些文家子弟,其中还包括程清秋未来的夫,害死陈朴南的文易克。
  你恨我夺了文家在文经方面的名声,我恨你害了我身边的故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朱教授,没想到,你我这么快又见面了。”
  朱萧索懒得与文易克这种衣冠楚楚的人客套,只是瞥了一眼,就又看向窗外的景色。
  “朱教授,我对你以礼相待,你为何如此无礼?”
  文易和对于朱萧索的视而不见,很是愤怒。
  朱萧索笑了笑:
  “我一向只和人讲礼数。”
  文易克身旁的一个文家人立刻出头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无知小儿,居然如此折辱克兄!不要以为你在礼仙州那蛮荒之地做了一首酸词,就能瞧不上文家了!你和文家的差距,犹如萤火之比皓月!”
  “你这满嘴的废话,也是跟文通天学的?”
  “朱萧索,你如此目中无人,难道不怕……”
  “怕什么?怕死?我说怕,你们文家就会放过我么?文易克,我的朋友怎么死的,你总该记得。”
  “他是犯下了欺君之罪!”
  “哦?欺君之罪,为何刚刚国主并未追究?没必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就算我朱萧索要当狗,也得看收益。给你文家当狗,应该没什么前途。”
  文易克轻摇纸扇,吹了吹心头的怒火:
  “朱教授牙尖嘴利,在下自愧不如。希望在之后的文会上,面对老祖的天工之作,也能有如此风采!”
  朱萧索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又是文会?
  “好,我正好也想见识下,文通天的才能,到底几何。”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地方。
  虽然只飞了一个多时辰,但神威军的灵车是御用,规格非同一般,又是用奢侈的灵晶驱动。在五名卑今境神威军军士全力驾驶之下,居然比谪七涛的战车还要快上几倍。
  这一个时辰的路程,朱萧索怀疑已经到了别的州的地界上。
  朱萧索走下灵车,发现灵车停在了一座高阁之前。
  他抬头一看,望见了高阁上的牌匾。
  滕王阁。
  朱萧索轻笑:文通天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接着,他听到了周围其他的讨论。
  “文圣的这次寿宴礼物,可真是大手笔啊。听说为了筹建这‘滕王阁’,他准备了两三百年!”
  “也怪不得。国主继任之前,封号就是‘滕王’。文圣的这座楼阁,建得可谓是有心了。”
  朱萧索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为了拍马屁,准备两三百年,过分了些。
  “是啊,这滕王阁选址十分考究,在三江交汇、五湖连带的尚风尚水之地。”
  “不仅如此,听说这里一年之中气候宜人,只有春秋,没有炎夏和寒冬。别的地方现在都是三九天,这里却像是九月的三秋天一般。”
  “而且,文圣为了建这个滕王阁,遍寻天下著名工匠。最终工部的梁鸿因为误了工时,还被文圣上书弹劾,贬到海曲去了。”
  “什么?梁鸿不是文圣提拔的人么?他居然大义灭亲?当真是铮铮铁骨。”
  “谁说不是呢。海曲那个地方也是两百多年前文圣命名的,听说那里山高水险,连大海涌入那里都得被地势割得九曲回肠,因此命名海曲。把梁鸿贬到海曲还是文圣提议的,文圣可真狠啊。”
  朱萧索在一旁听得都傻了。
  他上前冲着讨论的几名高官行了一礼:
  “几位,请问,可知道一个叫贾谊的人?”
  那几名高官见询问的是朱萧索,立刻笑脸相迎。国主可是在宴席上说了,朱萧索是太子继任后要重用的人,和他交好不会有错。
  “你说文圣的那个知名弟子?不是在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惹怒了文圣,圣上得知后,将其流放到长沙去了。”
  “长沙?”
  “哦,原来是一片荒漠,因为漠原无边无际,故而文圣起名叫‘长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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