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谪六显和管伯恭还没有比试,但三十六组的初试出线名额也已经确定。 连续输给谪六显和管伯恭的黄举,彻底失去了出线资格。 谪六显和管伯恭的比试,败者只输两场,也能出线。 再见到黄举输给管伯恭之后,谪六显松了口气。 他是真的没有把握能赢管伯恭。 三十六组最后一轮的最后一场,便是管伯恭和谪六显的对战。 谪六显用尽各种招数,才勉强把黄举耗赢,自然也不可能敌得过管伯恭。 果然,谪六显与黄举一样,被管伯恭四箭解决了。 就连朱萧索也心中感叹。 谪六家可是谪仙国数千年的老牌家族,谪六显又是卑今境九重的修士,绝对不是一般的水货。 可还是被管伯恭越阶轻松打败。 不得不说,管家确实天才频出。 “三十六组,进入复试修士。” “朱萧索。” “管伯恭。” “谪六显。” 此时,每个擂台上的光幕都烁着亮眼的金色字幕。 朱萧索也打量着周围的光幕,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只是一共有上千个组,他要是一个个去寻找,也要耗费不少功夫。 光幕之中,大多数都是些他不认识的人,估计都是突破到卑今境上百年的老人,和他从来没有过什么交集。 现如今,朱萧索的社交范围,主要集中在出圣入神境,根本没有几个卑今境修士能和自己说的上话。 所以他想要在卑今试个找到个认识的名字,并不容易。 “七十四组的小组第一,好像是管不语?”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光幕,终于找到了一个认识的修士。 管不语和他一样,都是卑今境一重,也是第一次参加卑今试。 能拿小组第一,恐怕也是个厉害角色。 管家人,可真厉害啊。 朱萧索轻叹一声,继续寻找。 在第一百零三组,又看见了一个熟人。 陈朴索,小组第一出线。 这让朱萧索十分意外。 陈道友卑今境一重的实力,也能拿小组第一,这么强? 看来在镇妖军的那几年,提升了不少啊。 二百八十二组的小组第一是华晋冕。 华晋冕?第一? 朱萧索挠了挠头。 瞬间感觉小组第一,好像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不对,华晋冕好像是前谪仙国第一天骄? 那应该有点东西? 算了,不管他了,没分到自己这组,算他小子运气好。 华晋冕看见光幕上自己排第一的名字,不仅趾高气昂,耀武扬威。 那个天才,他回来了! 朱萧索,你看到了么? 朱萧索看到了,但也就看了一眼,就索然无味地继续寻找熟人。 这时,第三百二十七组的光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花倚楼,小组第一出线。 花倚楼前辈也参加卑今试了? 哦,也对,花倚楼是卑今境修士,赶上卑今试,定然是要参加的。 太久不见,朱萧索还停留在花倚楼术法通天,让他望尘莫及的时候。 导致他甚至都忘了,花倚楼和他一样,也是个卑今境修士而已。 看见花倚楼,他又不禁想起了和花倚楼在一起的戒哭小和尚。 又是几年没见,小和尚现在应该二十来岁了。 不知道过得还好么? 现在天下大乱,不仅各方势力割据,还有沙道净和华加瑛作乱,带着兽化修士各处流窜。 以前的时候,朱萧索觉得花倚楼的卑今境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是现在,他不禁有些担忧,一个卑今境修士,是否能够罩得住戒哭他们。 若是能在后面的比试中见到花倚楼,可以问问他现在的境况。 如果力有未逮,不如让他们来拥仙城,他相信自己还是有这个能力,保住他们的。 就在朱萧索思绪万千之时,所有擂台之上的光幕融合在了一起。 几个大字闪耀空中: “卑今试初试结束。” “淘汰修士退场。” 接着,朱萧索看到身旁的黄举,身形逐渐暗淡,最后慢慢消失。 三十六组只剩下了通过初试的三人。 “初试结束,恭喜各位已经打通一重卑今境瓶颈,并进入复试。” “复试之前,先根据初试成绩,进行一次排名。” “本排名,根据初试表现,胜负场次,以及斗法实力综合取得。” 初试的排名,会影响复试的分组,这一点朱萧索也是知道的。 不过,对他来说好像影响不大。 反正只要不斗法,他也没什么心虚的。 大概。 接着,光幕拉开,所有晋级者都有了排名。 “第一名,朱萧索。” 朱萧索看了眼光幕,眉头皱起。 怎么自己是第一? 难道是因为不战而屈人之兵,直接让三个人投降? 还是说自己使用了傀儡,斗法实力已经被提升到了入神境? 又或者是“斩仙三刀”的内涵打动了卑今试的排名机制? 他有些疑惑,但是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多么惊讶。 朱萧索一路走来的九场战斗,所有人都关注着。 三场不战而胜。 三场“斩仙三刀”。 三场秒杀对手。 九轮比试过后,朱萧索直接杀了六个人。 再加上朱萧索本来的名声,更是让他的初试充满了传奇色彩。 他是第一,众望所归。 第二名,是谪一仑,朱萧索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第三名,是管伯恭。 这下子,其他人都傻眼了。 卑今试以来,从来没有哪个小组第二出线的人,能够排进初试大排名前十。 有史以来,排名最高的小组第二,是朱景岳那一次卑今试。 朱景岳以卑今境一重荣登榜首,他们组第二的那名卑今境九重修士,排在了第二十三。 二十三名,意味着超过了数百名小组第一。在光幕宣布排名考虑胜负场次的前提下,已经非常不可思议。 管伯恭更是打破了这一记录。 小组第二,综排第三。 还是在多输了一场的情况下。 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已经远超所有同辈。 真正做到了同阶无敌。 当然,同阶无敌,要加一个前提。 如果没有朱萧索的话。 一个天骄,被另一个天骄强压一头,屈居第三。 华晋冕看着榜单,轻轻一叹,再次说出了那句名言。 “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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