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题。” “此世第一本记录凡俗世界风俗习惯的著作是。” 朱萧索松了口气,还好是让华晋冕参加这一轮的复试。 第一题他碰巧知道,第二题就完全不了解了。 华晋冕眼神坚定,似乎成竹在胸,知道正确答案。 “答案是,李源的《万相本源》。” 李源? 这个名字,朱萧索倒是有印象。 昊元国的开国老祖,和谪仙国的程龙泽,尚玄国的周战霄,三人确定了现在的天下格局。 没过了多久,这三人也先后飞升。 数千年过去,他们三人定下的局势,仍旧没有发生多少变化。 后人也只是在他们的框架之上涂涂改改,没有多少新意。 没想到,李源居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当昊元国国君的闲暇之余,外出体察民情,并写了一本著作。 也不一定是闲暇之余。开国之人往往都是贤明君主。 李源或许真的非常关注没有修为的百姓生活。 朱萧索自顾自地想了一会,光幕又公布了现有分数。 “华晋冕,答对,获得一枚光标。” “裴素显,答对,获得一枚光标。” “第三题,昊元国曾经爆发过五王之乱。请问,是哪五王,最后由谁打败的五王联军。” 朱萧索撇了撇嘴。 听都没听过。 发了一会呆,便看到了光幕的答案。 “广北王,李成义。” “定南王,李成德。” “淇水王,李建威。” “邕州王,李成礼。” “晋王,李成鹄。” “最终由鲍封天带领都城军队打败。” “华晋冕,答对,获得一枚光标。” “裴素显,答对,获得一枚光标。” 所有小组的题目完全相同。 有认识鲍家子弟的,都向他们那一组看去。 场内的鲍家子弟面无表情,场外旁观的鲍家人更是面色冷清。 题目的当事人鲍封天看了这一题,有些遗憾地感叹了句:“可惜,功劳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昊元国的国主李瑞临看到这题目,也心有所动。 五王之乱,是将近两千年前的事情。 那是昊元国的国主,还是他的祖父。 而鲍封天,是他祖父的左膀右臂。 只不过,李家的修士没有飞升通路,往往止步入神境,运气不好的时候更是在出圣境度过一生。 寿元到头,只能遗憾身死道消。 两千年过去,他们李家国主已经换了三代,他的祖父和父亲都已经驭龙归天,可鲍封天还活得好好的。 因为他侥幸突破了返本境。 李瑞临心中也很遗憾。 如果鲍封天在平定五王之乱后立刻身死,那就是昊元国第一臣,可以配享开国国主李源的香火,建庙立祠不在话下。 如果鲍封天在父亲在位时死掉,那父亲肯定也要追赠最高礼仪,让鲍封天的牌位贡在祖父一旁。 如果鲍封天在自己在位时死掉,自己应该会追思其功绩,让其死后荣誉名列头等。 可鲍封天还是没有死。 甚至熬死自己这个孙子辈的君主,也不在话下。 见过鲍封天功绩的人,已经死得七七八八。 见过鲍封天权势的人,还活在当下。 李瑞临只能从书中了解到五王之乱的危急情势,但无法感同身受。 他能知道的,只是鲍封天和鲍家,压得他这个国主快喘不过气来。 即便鲍封天从来没有谋反意图,从来没有行过废立之事,从来没有擅权专权。 可李瑞临还是不放心。 鲍家的树,太大了。 挡住了本属于李家的阳光,遮住了李家的庭院。 可是碍于鲍封天一直明面上忠于李家,暗中也没有其他行为,李瑞临本也想得过且过。 奈何谪仙国的沐家反了。 在之前,沐家的忠心,可是天地可鉴的。国主往东,沐家绝对不会往西。 为了让国主放心,沐家年青一代的翘楚沐天恩更是自断修炼路,成为了程学的掌门人,一生固守尊古境。 当初的李瑞临知道后,也不禁心中羡慕。 可是,这样的沐家,到最后居然反了。 而且还蹦出来两个返本境的反贼! 沐家明面上没有返本境,都能蹦出两个。 鲍家明面上露着一个,暗地里说不定藏多少个! 想到这里,李瑞临坐不住了。 上次支持鲍封天讨伐谪仙国,就是本着祸水外引的想法,让鲍家离开昊元国,定居在外。 谪仙国国主程前鹏是个吸血鬼,飞升之后整个谪仙国分崩离析,看起来无人能挡住昊元国和尚玄国的联军。 眼看昊元国祸乱内部的洪水,就要往谪仙国的方向一泻千里。 李瑞临也要松一口气。 可是没想到,开闸泄洪泄到一半,又被天上来的程家人给掐住了泄洪口。 程问天直接划下了界限,两国军队不得前进分毫。 鲍封天也看出了李瑞临的意图,认为自己若是率军归还昊元国,恐怕就会迎来李瑞临的雷霆清算。 所以固守论仙州,一动不动。 与鲍封天有着类似情势的,还有管威霆。 现在,鲍家和管家的千万联军,仍然驻扎在论仙州,进退不得。 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巨大的开销,尘沙遍地、土壤贫瘠的论仙州,可支撑不住。 打谪仙国他们是没有胆量了。 谁也不想再见到上界修士跨界仙临。 如果李瑞临继续逼迫,不肯让步,那鲍封天很有可能在清除部队之中的国主嫡系后,回军反攻。 鲍封天喃喃道:“国主,我的要求也不高。当年五王之乱十三州响应,我平定了十二州。” “只要你肯让出两州给我鲍家落脚,我便还是昊元国的臣子。”biqubao.com 一旁的鲍家修士道:“父亲,李瑞临已经掐断大军供应一年了。再等下去,将士们肯定会哗变,到时候我们鲍家哪还有立足之地。事已至此,还不反么?” 鲍封天瞥了儿子一眼,笑了一声:“为父活了两千年,见惯了潮落潮涨,花谢花开。对于权势,早就没什么贪恋。” “我当了一辈子昊元国的臣子,希望能善始善终吧。留个好点的名声,倒也不是个坏事情。” “可是父亲……” “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 “你如果有野心,那就自己去实现。别把你老子扯进去。连入神境的突破都靠你孙子鲍期北,还妄想想当太子?” “老子就算反,储君也是你孙子,跟你小子没什么干系,明白么!”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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