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题过后,卑今试再次对各组进行了评分。 华晋冕和管伯恭所在的队伍,分别是七十四和七十五分。 除了他们两个,只有几名镇妖军军官所在的队伍勉强超过六十分。 其他人都没有及格。 而花倚楼所在的队伍,则获得了九十八分。 一举成为了众人眼中的黑马。 第三轮一共只有三道题目,两题过后,华晋冕已经锁定了胜局。 甄念恩也不再藏着掖着,手舞足蹈,高兴地合不拢嘴。 而唐谨三人,则面色难看。 最后一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很快,第三轮的最后一题开始. 这一次,是要求两方修士在平原上决战。 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诡计,当面锣对面鼓地进行对决。 然而。 若是这一场正面交锋放在第三轮的第一题,胜负未可知。 能走到复试第三轮的,也几乎没有等闲之辈。 可两题过后,大部分的组都胜负已定。 败者组早就没有了继续比试的心情,再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所以,许多人直接放弃。 唐谨三人也只是做做样子,稍微抵挡一番就溃不成军。 让华晋冕等人又一次拿下了胜利。 三战三捷,华晋冕又一次获得了胜利。 虽然在总的卑今试小组中,华晋冕在这一轮的表现要被管伯恭和花倚楼压一头。 但相差并不悬殊。 再加上前两轮华晋冕的精彩表现,他谪仙国前第一天骄的人设再次立住,为一众卑今境修士所仰望。 “华晋冕、上善求索、陈朴索所在队伍获胜,解除卑今境五重瓶颈,进入复试下一轮。” “胜负已分,请胜方决定是否选择一名败方修士加入自己组。” 华晋冕并未说话,似是以朱萧索为首,等他选人,毫不打算插手。 朱萧索冲着华晋冕一揖,然后说道:“我们选择甄念恩。” “无此人。请重新选择。” “嗯?” 朱萧索一脸怪异地看着对面的甄念恩。 无此人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和甄念恩长得一模一样的,是大哥的替身不成? 甄念恩挠了挠下巴:“那个,我前几天改名了,叫张念朱。” “什么意思?” “就是……跟我外公姓,然后捎带手改了个名。” 朱萧索一脸无语。 好家伙。 怪不得没有在通过初试的名单上看到他,原来是改名了。 甄念恩改名字,也算是甄家的优秀传统了。 他爹先是为了捧沐家臭脚,改名甄思沐,后来沐家倒台,又改名甄思过。还没来得及思过,就被沐家老祖送下地狱去真的思过了。 现在,甄念恩又改名张念朱,让朱萧索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的这个大哥。 “大哥,你姓张还是姓甄,我不管。但是你这个名字,还是改回去吧。我觉得,张念恩和甄念恩,都挺不错的。” “好吧……” “我们选择张念朱。” “张念朱,加入朱萧索、华晋冕、上善求索、陈朴索、白思梦、宋中、巴山月队伍,组成新的八人小组。” “唐谨,余涵,炎千庭,周国楠,李成福,杨宇,胡中古,齐武淘汰。” 光幕消失,其余七人的身影也随之不见。 旁观的张太如听到甄念恩改名的事情,老脸一红。 张太如的弟弟,拥仙城城主张太中道:“四哥,是你让甄念恩改姓的?” “当然不是。前两天那孩子自己跟我提的,我觉得也不是不行,就答应了。” “四哥,他们甄家做这事也是有传统的,你怎么不防着点?这下好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有个改姓的外孙了。咱们张家,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张太中又摇摇头:“改姓就算了,念朱算是个什么鬼?!这不是摆明了舔朱萧索的臭脚么?可朱萧索又不是喜欢被拍马屁的人,你这么做,小心过犹不及啊!” “哎,我那天也是喝了点酒,才应下甄念恩改名的事。再加上一直见朱萧索和鲁家人走得亲近,想着朱萧索的势力越来越强,为了和他保持亲近,让念恩改名也挺好……” “四哥,糊涂啊!” “也没关系了,咱们舔朱萧索,也没做多么出格的事情。总比当年文易和为了讨好文通天,作出尝粪忧心那一套行为要强多了。” “这倒也是。沐天恩当初为了让程前鹏相信自己,还亲手埋了个不肯研究程学的儿子。咱们张家和他们比,那可是道德标杆!” 张太中又有些疑惑:“不过话说回来,四哥,咱们为什么要和他们比?” “……” 华晋冕三人结束了第三轮复试考核后,都松了口气。 他们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因为卑今试在每一场比试后重新补充力量,又一次回到了巅峰状态。 华晋冕对着朱萧索行了一礼:“朱道友,我还是要再次对你表示感谢。” “华道友,三轮比试都是你在出力,应当是我感谢你才对。” “不。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认为自己不过是个名不副实的废物。都是朱道友对我鼓励,信任我,给我机会,才让我又重拾自信!” 朱萧索叹了口气:“其实我是真的不擅长这些。” “朱道友不必过谦!你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三轮过后,我想我已经证明了自己。接下来的复试,就看朱道友大展风采了!” 朱道友很难受。 怎说自己说的话,起不到任何交流作用呢? “华道友,不是我谦虚,实在是我真的……” 这时,光幕发生了变化。 “复试第四轮,开始。” “第四轮主题,匠工。” 匠工?! 朱萧索愣了片刻,然后道:“不是我谦虚,实在是我真的没有什么好胜心。既然华道友诚心邀请,那我就在第四轮上场,抛砖引玉吧。” “好!终于能一睹朱道友的风采了!” “太好了!朱教授终于要出手了!” 白思梦鄙视地看了一眼朱萧索,没有说话。而是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下一轮主题是医药,下一轮主题是医药……神佛保佑,下一轮主题是医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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