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后,所有人答题结束。 卑今试的光幕上也给所有参加第五轮的修士打出了评分。 大部分人都是五六十分的成绩。 就连管伯恭也只有八十六分。 有一个人,以九十九分的成绩,一骑绝尘。 就是上来把病人腿锯掉的白思梦。 一开始心惊胆战的谪四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九十九分?!这……这么牛的么?” 华晋冕等人看到白思梦的评分,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上善求索道:“看来白道友这些年疏于数理,其实是钻营医药了啊。” “没错。不过连世代行医的奚家的子弟都赢不过她,我是没想到的。” “奚家那边才得了六十二分,比咱们白道友差远了!” 华晋冕则目光灼灼地看着朱萧索:“不愧是朱道友!” 朱萧索微微一愣。 明明是白思梦表现好。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华晋冕道:“白道友医术高妙,放眼整个求仙城,恐怕都不会有人能够教授白道友有关医药方面的知识。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朱道友能够有如此精妙的医术了!” 朱萧索无奈一叹:“我没有。” “看来,朱道友是早就发现白道友不适合数理之路,才决定因材施教,指导她学习医药流派!” “我没有。” “正是因此,她才继承了朱道友的部分知识,能够在刚刚那一题上拿下九十九分的成绩!” “我没有。” “朱道友定然是早就了解了白思梦的实力,才放心让她独自应战!” “……这倒是没错。” 而获得九十九分高评的白思梦,也一下子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朱萧索的队伍中,还有这等高手?! 沙道净淡淡道:“你教得还不错。” “是她悟性高。” 倒是白慎青,脸上白一阵青一阵。 事到如今,她哪还能不知道白思梦走的是医药道路! “我就说她怎么忽然开了窍,修为一日千里。原来走的不是数理流派!” 朱景岳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神色之中似乎在表达着:你才发现么? 白慎青不知道该为自己女儿出色的表现自豪,还是为女儿瞒着她走了医药流派而愤怒。 面纱之下,她的眼中充满怒火,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旁观的修士们惊叹于白思梦的医术高妙。 而和朱萧索一个分区的其他两队正在参加第五轮的修士彻底绝望了。 本以为让名不见经传的白思梦独自参赛,是朱萧索太过自大轻视敌人。再加上对面有赫赫有名的医道圣手奚家人,他们很可能就在这一轮翻船。 若是朱萧索那一组不在,他们就拥有晋级终试的可能! 朱萧索和华晋冕双双出局,终试的竞争激烈程度将会下降许多,他们说不定能浑水摸鱼直接登顶! 然而,白思梦很快以九十九分的高评打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把他们的美梦拍散,让他们回到现实。 朱萧索的队伍之中,藏龙卧虎。 让两个天骄,还是能有天骄站出来拿下比试。 有人无奈地感叹了一句:“怎么天骄总是扎堆呢?这让别人怎么活?” “不是天骄扎堆,而是大家都会向强者靠拢。” “朱萧索,就是那个最强者。” 第一题过后,进入了第二题。 白思梦等参加比试的修士面前再次出现了一张病床,一堆药架。 只不过,第一题的药炉,在这里变成了丹炉。 “第二题。躺着病人是现实世界某人投影,目前身患疾病。请用手边的材料,医治好这个病人。时间为一个时辰。” 奚照敬第一轮惨输,看到白思梦的评分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因为两队是独立做题,他也不清楚白思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出她是如何解除的毒甲镰毒素。 奚照敬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乱了道心。 他必须要努力,拿下这一题,奚家长辈都在看着自己呢! 他们看着病人,这病人居然和第一题的病人是同一人。 “他的皮肤发红,双眼肿胀,胸口还有放射状红点,应当是中了绝阳毒!” “绝阳毒?!” 奚照敬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惊呼一声。 然后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绝阳毒,是一种银毒。 只能靠双修来解。 奚照敬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放在董兰锦,万梦莹和魏倩三名女修的身上。 严昌挠了挠脖子:“你们三个……要不然谁牺牲一下?” 奚照敬也点点头:“大家都是为了突破嘛,不会有人怪罪你们的。实在不行,你们三个抓阄吧。” 三名女修都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这种病症。 然而,同样颇通医药的万梦莹说道:“我记得,要解绝阳毒,似乎没有要求双修的对象是男是女吧。”m.biqubao.com 严昌奇怪地看着万梦莹:“万道友这是在说什么?我一个男的怎么和他……” 说着说着,似乎想明白了她的意思。 “还可以这样?!” 他慌忙看向奚照敬:“奚照敬,万梦莹说的可行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奚照敬慷慨激昂,义正言辞,似乎万梦莹说的就是无稽之谈。 万梦莹目色一冷:“奚照敬,你奚家长辈都在一旁看着呢!你既然说不可能,那我就要你以奚家的名声起誓!” “以我徐家的名声起誓!” “奚家!以你奚家的名声起誓!” “以我奚家的萌生起誓!” “奚照敬!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发个誓还要扭扭捏捏!” 奚照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比躺在床上中了绝阳毒的病人的脸还要红三分。 严昌见奚照敬这样,也脸色一白,胯下一冷。 万梦莹冷笑一声:“既然要抓阄,那就五个人都抓!抓阄之前,全都以长辈家族的名声和修炼道途起誓!谁要是抓到了不认,天地不容!” 谁都没有想到,看起来和颜悦色的万梦莹,居然这么强硬。 奚照敬咬着牙,没有说话。 严昌尴尬一笑:“其实,人生不止是修炼,还有许多事情可以做……我们不必要非得给他解毒……” 魏倩和董兰锦听后也怒了。 “刚刚你们两个,可不是这么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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