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气息侵上来,他桃花目中波光流转,含着满满情愫,棱角分明的薄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温热又清甜。 叶浅浅又被这美色迷住了,也张开瑰色的小嘴慢慢凑上前。 可即将碰触时,他却微微后退了几分,目光更加幽暗炙热。 谁懂啊? 这暧昧的拉扯比接吻时更令人悸动,心跳如雷。 叶浅浅不满的“哼”了一声,听起来却百转千回,娇的能让人心融化成水。 苏墨阳喉结滚动,正要压过去,门口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影。 “不亲的话,就等晚上进被窝再亲吧,大哥,娘喊你过去,不是我不分时候,实在是等半天了!” 两人倏然分开,一个咬牙切齿,一个狠狠瞪着林哥儿。 再等上一会儿会死吗? 苏墨阳扒拉开林哥儿,去了主房。 "嫂嫂,这不怪我,门又没关,我寻思你们亲完再进来的,谁能想大哥这么墨迹呢!" “林哥儿,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窥探人的隐私?” 在叶家看她爹和肖姨,在家敢看她和他大哥。 “非礼勿视看来你是没学会。” “不是,嫂嫂你听我说......” 苏墨阳从主屋出来的时候,家里特别安静,浅浅去休息了他知道,林哥儿又跑哪去了? 别又是出去闯祸? “林哥儿——” 喊了几声,真的是没动静。 “别管他,吃饭的时候就出来了。” 叶浅浅没精打采的从屋里出来。 “怎么了,没休息好?” “睡不着。” 等到了夜里,再睡不着,干脆给自己下点迷药算了,失眠的滋味太难受了。 “等用完饭,我陪你早点睡。” 苏墨阳忧心忡忡,她肯定是被吓着了。 啥?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叶浅浅抬眼瞄他,他脸上带着担忧,并无一丝旖旎暧昧。 又想多了。 巧姐儿已经热好了饭,熬了米粥,还有两个菜没炒,都已经切好了。 苏墨阳过去接手,熟练地烹炒起来。 叶浅浅把饭摆到桌子上,随口道:“巧姐儿,你去猪栏把你二哥哥放出来吧。” 猪,猪栏? 苏墨阳和巧姐儿同时惊讶地看过来,别说,这一大一小,长得像,连表情都一样。 怪好玩儿的。 然后俩人一起跑出去。 进了猪栏一看,林哥儿被五花大绑靠在猪食槽子上,嘴巴也被堵上了,此刻正瞪着眼看元宝“呱哒哒”吃食呢! “二哥哥,你好臭!”巧姐儿捂住鼻子,“大哥哥,我是女孩子,还是你救他吧!” 这家伙,肯定是得罪了嫂嫂,她才不管呢! 苏墨阳无语地把林哥儿提到外面,才给他解开绳子,然后马上去洗手了。 林哥儿哭丧着脸:“宁得罪大哥,不能得罪嫂嫂。” 非说他喜新厌旧,让他好好跟兄弟元宝道歉。 元宝不就是一头猪吗,以前指望它赚钱养家,他才上心的,现在用不着了,还做个啥兄弟,不是让人笑话吗? 要不还是卖了吧,猪栏真臭! 冲洗了两三遍,才算闻不到那臭了。 “嫂嫂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叶城城啊!他会笑死我的。” “哈哈!原来你怕叶城城啊!我偏要说,我还把你小时候的糗事全告诉他。” 叶浅浅十分无情的嘲笑,“弱点自己送上来,大傻子。” 苏墨阳和巧姐儿也给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笑话!我有什么糗事!”林哥儿急得脸红脖子粗。 “多了去,你拉屎不擦腚,用尿和泥巴。” "被蜜蜂蛰了胸,涨得比女人的胸还大。" “偷喝酒醉了,半夜在院子求天上的神仙下个金元宝。”m.biqubao.com “栓子用牛屎做了个黑馒头骗你,你吃了。” “尿了裤子不承认,非说是掉进了河里。” “把玉米粒塞鼻孔里,抠出来泡大了,你又把它吃了。” ...... “嫂嫂!我求你别说了!我真的知道错啦!以后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为你之命是从,马首是瞻......千万别告诉叶城城啊。” 林哥儿哀嚎着求饶。 嫂嫂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呀,怎么一件不落,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还有点小秘密吗? 哦,还有一件,幸亏...... "你八岁的时候还想娶......" 叶浅浅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隔壁村......” "别说嫂嫂!求你啦求你啦!"林哥儿双手合十,吓得脸都白了。 这件事只有栓子知道,好啊,臭栓子,竟敢出卖他! “嘎嘎嘎嘎......”叶浅浅奸诈的笑。 林哥儿想娶张屠户家的大胖闺女,还不是为了吃一口肉,现在想想,臊的脸都没了。 叶浅浅笑死了,以后等他娶了媳妇,她还说给他媳妇儿听。 敢听她的墙角,哼!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绝不再犯!” 叶浅浅心情好地夹菜,“咦?你俩怎么不吃啊?” 她看着满脸严肃的苏墨阳和巧姐儿。 苏墨阳艰难地拿起馒头。 巧姐儿“呕”了一声,“嫂嫂,二哥哥太恶心了,我都吃不下了。” “你才恶心呢!”林哥儿警告:“那些事给我把它烂到肚子里知不知道?” 苏墨阳叹了口气,问叶浅浅:“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很多我都不知道。” “哈,我有什么不知道,我连你的糗事都知道。” 这都归功于她现在的好名声,谁见了她不逮着说两句,特别是王婶,很健谈啊! 苏墨阳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有什么糗事吗?没有,没有的,没有吧? 林哥儿眼神发亮:“大哥有什么糗事?” “他......” 苏墨阳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别说话了,吃饭!” 林哥儿不满又失望。 叶浅浅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等苏墨阳松开手,她继续道:“你们大哥这么完美,哪里会有什么糗事呢?” 切~~谁信呢! 嫂嫂明目张胆的偏心大哥,看大哥那得意又藏着的样子,真虚伪! 饭桌上一通胡闹,大家心头的郁气倒是散了不少。 吃完饭,叶浅浅又给刘氏针灸一番,说了会儿话,就回房睡了。 窝在男人怀里,她迷糊糊问:“娘烧着的时候,说了些胡话,你觉得爹对娘怎么样,是不是不好啊?” “没什么好与不好,柴米夫妻而已。” “啊?爹不爱娘吗?” 她觉得婆婆对公公感情倒是深厚,在棺木前那一幕,让她都想跟着落泪。 “不爱。” “你咋知道?” “以前不知道,遇见你后就知道了。” 爱一个人,是遮掩不住的,眼神,肢体,语言,每一处都会展现出来。 爹不爱娘,他的眼神是沉寂的,语言是没有情感的,以前他以为夫妻就是如此。 一起生活,一起操劳,一起养育子嗣。 现在才知道,并不是这样,若遇到所爱,便知夫妻之间不是只有枯寂和乏味。 而他遇到了,人生之大幸。 “快睡吧。” 轻拍着她肩膀,看着她一点点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一个惊颤,苏墨阳本能地揽紧,重新拍起来。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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