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一下子倒了8个姑娘,冯妈妈不知咒骂了那个外来客多少遍,咒骂完了再咒骂姑娘们。 “说了要仔细着仔细着,你们就看不出那人身上有毛病吗?” 她不仅心疼自己的损失,也是心疼这些姑娘,她不是个没人情味的,对这些姑娘平日虽打骂,但也知道都是苦命的,真有事的时候,都是护着的。 可现在叫她怎么护,就是年老色衰了还可以找个老鳏夫嫁了,现在呢,她要是将人赶出去,可就不给她们活路了! 然而,能白养着吗? 整个楼里的姑娘都没了平日的嬉笑打骂,乌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低泣声时不时传入耳朵,让冯妈妈更加烦躁。 “绵柔,苏娘子真的会来吗?” 绵柔正在发呆,听闻反应有点迟钝,说话就有点萎靡无力:“会的。” 冯妈妈心里放松一瞬,但转而悲痛又席卷而至。 “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让你们这些不省心的死得慢些,还要花费我的银两,还不如不治。” “妈妈,芳菲的相公就是她治好的,她的医术很高!”绵柔反驳。 “医术很高早就去宫里当女医了,何苦经商!” 宫里缺女医,每年都各地招人大家都知道,比做商人可好多了,哪有人放着医女不做去抛头露面做买卖。 但冯妈妈还是对叶浅浅印象很好的,就看她能不顾世俗,同意楼里在那定制贴身衣物就看出她是个奇女子。 “哎......” 姑娘们该怎么办啊! “她的医术就是很好!长得好,又聪明,性子也好,嫁的人还是前途光明的秀才,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绵柔生气的大喊,本来姑娘就绝望的很,冯妈妈还在这打击她们。 “我们自己有钱,也用不着你出钱!” 冯妈妈又气骂:“你们那点子钱能抓几次药!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就算人家能治,你治得起吗你,都不能接客了,还不是让老娘倒贴!” 她一说,姑娘们又哀泣起来,其他姑娘纷纷道可以拿出自己的体己钱帮忙之类。 大家平日里难免会有嫌隙闹口角,但到这时候,还是能看出姐妹情的。 毕竟,做这一行的,谁都知道不能安稳一辈子,说不定明天就轮到自己。 “我不管!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治不了,别怪我心狠......” “冯妈妈,苏娘子来了。”biqubao.com 乱糟糟的大堂倏然安静,齐齐望向身后。 叶浅浅拿下帷帽,清冷的眼扫了一圈:"找一间房,得病的姑娘集到一处,我挨个检查。" 冯妈妈赶紧招呼人:“你们8个,先去后院,还有你们,都到时间接客了,赶紧都收拾下。” 一听接客,叶浅浅又回头:"与这八位姑娘接触过的客人,别让姑娘们再接触,将事情跟他们说明白,就说百草阁孟大夫可治。" “哎,明白的明白的。” 冯妈妈这点还是懂的,而且还马上叫了个龟奴跑去其他妓馆说一声。 这到与叶浅浅脑里幻想的刻薄妈妈桑不太一样。 实际上,青楼里的姑娘与她想象的也不一样。 穿戴得挺正经的,就是艳丽俗气了些,妆容浓了些。 后院房间里,姑娘们一个一个躺在床上,淋病是由淋球菌感染所引起的疾病,在现代,已经算是比较轻微的一种x病,服用一段时间的药,一般都能治愈。 只是现在因为医术水平不高,没有比较有疗效的方子,她们又处于这样的职业,为人不齿,到医馆一说此病,就被人轰出来了,连药都拿不到。 所以,拖延的时间长,好几个已经是流脓溃烂,散发着恶臭。 叶浅浅检查一个,就记录一个,全部完成后,她就对症开药方剂量。 有几个需要去脓刮毒,得需要明天她带了药箱来。 就算是青楼的姑娘,也是有羞耻心的,分开腿,被人明晃晃地看,全都低着头,满室安静得很。 叶浅浅发现有三个也不过十三四的光景,脸颊稚嫩,眼神沧桑,不禁心中怜悯。 “我带了药来,按照给你们的药方剂量自己熬制,先喝着,明日我再来。” 绵柔代表众姐妹问:“苏娘子,我们,还有救吗?” “又不是什么绝症,怎么会没治,以后注意些,这个很容易复发,尽量吃得好一些,增强抗力。” “是要......一直喝药吗?”另一个不安地问。 “好了之后并不需要,若是以后真的复发,一定不要再拖延,把药喝上,越早好得越快。” 可是,偶尔有医馆的大夫心善开了药,也是缓解疼痛,需要一直吃一直吃,直到花光积蓄。 苏娘子的药方需要喝多久才会好? 没人敢问。 好不容易有个大夫来,还是个难得的女大夫,她们怕问多了把人气跑了。 绵柔又代表大家问:“您的诊费,需要多少?” 姐妹们的积蓄并不多,特别是几个才刚开始接客,就碰到了这样的事,不知道够不够看病。 “诊费?诊费不是你们妈妈出吗?你们可是为她干活出的事儿,我找她要。” 她一说完,正好冯妈妈就进来了。 “是,苏娘子,请问您需要多少诊费?” "100两。" “100两!”冯妈妈倒吸一口气:“苏娘子,会不会太高了,别的大夫出诊一次最多2两,8个姑娘最多16两啊!” "你理解错了,100两,8个姑娘,给你治好,另外附赠以后预防这病的法子。" ”治好,是什么意思?”一向精明的冯妈妈也是反应不过来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100两,等姑娘们病好以后,你可以再让人把钱送到我铺子里,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叶浅浅已经知道路,带上帷帽,也不用人带,她听见前厅已经熙攘起来。 青楼的夜生活开始了。 相对于后院,简直就是两重天地。 叶浅浅下楼,刚拐过屋角,就与一个人撞在一处。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低着头连连道歉。 “风少凌?”叶浅浅掀开帽帘,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张脸。 “你他妈p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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