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淑琴说得自信满满,关蕊蕊却没有半点觉得轻松。 就算能用钱打发林芮芮,她的名声这次也坏了。 姜栩栩发在网上的录音,当时为了尽早摆脱林芮芮的魂魄,她甚至把自己那些阴暗心思都直接说了出来。 包括她觉得一个贱民不配跟自己用同样的名字,林芮芮勾引了原本一心只有她的秦浩,让她觉得十分丢脸…… 就这一早上,她就刷到好多二代群里对她的讨论—— 【没想到关蕊蕊看起来外表柔柔弱弱,暗地里心思这么霸道,女人真可怕。】 【关蕊蕊就是个绿茶表,我早就说过了。】 【看她平日里那么能装,谁能想到心思那么阴毒。】 【人家就是跟她恰好名字同音,都不是重名,这都不让人活,她这是把自己当古代的公主了,还犯了她名讳了?真是搞笑?】 【你们这也说得太不客气了,这群她在的吧?】 【她在又怎么样,我家又不怕她。】 【就是说给她听的!】 【这话提醒我了,@群主我们什么身份,还要跟她一个群?】 【+1我们什么身份,还要跟她一个群?】 然后就是群消息提醒。 她被踢出了该群。 虽然不是所有群都把她踢了出来,甚至还有一些和秦浩脾气相投的二代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也足以叫关蕊蕊看得一阵崩溃。 “姜栩栩!啊啊啊!” 白淑琴眼见关蕊蕊再次陷入抓狂,只觉得脑壳嗡嗡的疼,她这几天也没睡好呢,早上出门又在下楼梯时崴了脚。 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关蕊蕊脖子上戴着的那个玉牌。 那是关启深从抽屉角落找出来的玉牌,因为担心关蕊蕊的灾厄体质加重她的伤势,白淑琴好说歹说让关启深把玉牌让给了妹妹。 至于另外一块玉牌。 关保成自己留着用。 他毕竟是一家之主,白淑琴也不可能跟他争。 本来也觉得没什么大事。 但真的就和姜栩栩那小贱人说的一样。 这两天没有玉牌,她和儿子小倒霉不断,饶是她心疼女儿,也实在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蕊蕊,你别喊了,妈妈头有些疼……” 又哄她,“你爸爸肯定不会放过欺负你的人,那个林芮芮,等这次的事情了了,我们家肯定会让她和她家里人都付出代价。” 关蕊蕊闻声没再喊叫,却是倏地盯住白淑琴,双眼通红, “还有姜栩栩!” 白淑琴当然知道还有姜栩栩,可是,姜栩栩现在是姜家人。 不说她背后的姜家,就是她的那些本事,就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对付的。 关蕊蕊只一眼就看出了白淑琴心底的顾忌。 她自然也明白。 姜栩栩就是仗着自己背后有了姜家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对付她。 她也知道,关家不管是财力还是在海市的势力都比不上姜家。 可是,要她这么咽下这口气。 她不甘心。 “我要告她诈骗!” 关蕊蕊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眼眸瞬间锃亮, “姜栩栩之前可是收了我们家五百万的!她先是和林芮芮联手给我下套,从咱们家骗了五百万和奶奶的手镯,我完全可以告她诈骗!” 白淑琴听到这话先是一亮,但很快她面上又多了几分顾忌, “单是一个转账记录,想要告她可能有些难吧?” 更何况,姜海集团的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白淑琴虽然张狂,但到底还是有些理智在身上的。 关蕊蕊却不管。 她现在只想迫不及待地让姜栩栩倒霉, “我不管!我就要告她!我们家怎么说也养了她十八年,她却这样对我!她凭什么这样对我?!妈!你帮我告她!我一定要告她!” 关蕊蕊情绪再次激动,白淑琴见状只能再次哄着。 “好好好,妈帮你告她,小祖宗,你可别再乱激动了,对身体不好。” 关蕊蕊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顿时又抓着白淑琴的手,流着眼泪,可怜兮兮的卖惨。 “妈,你说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她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如果说之前她撒泼只是让白淑琴勉强松口,但眼下她再次露出这种脆弱可怜的姿态,一下子就将白淑琴心里的那点理智抛到了脑后。 当下又是心疼又是愤慨。 “蕊蕊别哭,那个小白眼狼,妈一定不会放过她!她刚欺负我的女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叫她好过!” 白淑琴说罢,放开关蕊蕊,转过身就气冲冲地出了病房。 关蕊蕊红着眼看着她离开,嘴角这才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 关家。 关启深正和一名大师在家里查看风水。 那天姜栩栩从医院离开后,不知是不是她的话给了什么暗示。 关启深总觉得家里隐隐有些不对劲。 首先是,他也开始做噩梦了。 梦里,他从睡梦中醒来,睁眼却看到自己床边躺着一个女人。 一开始那个女人躺在大床的另一边。 而当他从梦中惊醒,以为自己醒来后,又冷不丁的看到那个女人躺在身侧。 连续几天晚上。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 每次他在梦中惊醒时,那躺在他床上的女人睡得朝他越来越近…… 关启深心里的恐惧简直无法言说。 他真的不想某天醒来,那个女人贴在自己身侧。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就叫他不寒而栗。 他甚至尝试过睡在外面的酒店,然而那女人,或者说梦里的那个女鬼仿佛就像认准了自己,每天晚上,他依旧会梦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近。biqubao.com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姜栩栩之前说的,和蕊蕊身上的灾厄命格靠得太近导致的。 他也想过将给蕊蕊护身的玉牌拿回来,可是却被白淑琴一通指责。 没办法,他只能找了另外的大师来家里看看。 只要把那女鬼收了,至少他不用再每天陷入梦境恐惧里。 “大师,怎么样了?” 因为关蕊蕊的命格,关启深对于这些玄学风水也是极其信任的,眼前的这个大师,就是他花了高价从外面请来的。 就见,那大师先是围着别墅转了一圈,又在他房间转了一圈,最后点头, “你这房间里,确实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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